第九章
“战神血池?!”
看着姜尚和申公豹投来疑惑的目光,受辛缓缓点头道:“正是。我们师徒发现天书后,立刻从全国精选了20万劲卒开始练兵。按天书所载,这个秘洞共有5层,每层均有不同禁制,按天书秘法进行修炼,依次通过每层试炼后得到的战士不仅能与云豹心意相通,而且每通过一层,实力上都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完全通过后,甚至能接近天神的程度。20万精挑细选的劲卒,4年下来,居然只得到5万豹骑,其余兵士,非死即残。”
“不可能。”申公豹截口说道:“我与豹骑交过手,他们的力量和速度远超常人,但和普通神族相比尚有差距,何况天神?”说到这里,他看到了姜尚似笑非笑的目光,俊脸微微一红:“有什么了不起啊。英支罗那老东西都活多少年了,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啊。”
他猛然觉得失言,咳嗽两声掩饰道:“跑题了跑题了。你继续。”
“那日申兄以一当百,一剑之威令人叹为观止。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受辛佩服之至。”受辛也不追问,继续说道:“家师也是如此说。他虽未见过天神,但在碧游宫学道时多听同门说起,他也认为豹骑的实力远远不到天书所说的地步。”
“因为战神血池?”姜尚问道。
受辛微微点头:“姜仙长果然才思敏捷。正是战神血池。我们反复推敲,终于发现在秘洞第五层发现了问题。那一层除了试炼禁制之外,还刻有四个大字,战神血池。我们原本以为那是第五层的名字,现在看来,那该是脱胎换骨的关键法器,却不知何故遗失了。”
姜尚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神族掌控宇内,但被称为战神的却是一个人族。也就是东海供奉的上古青帝木绝。这战神血池该是与他有关。对了,青木军!”
受辛脸上露出惊佩之色:“我与家师苦思数月方才想到的事情,竟被姜兄一语道破。佩服。青木军20年前突然崛起,战力强悍的不可思议,就算和豹骑相比,所差也不算太远。这里面,或多或少会和战神血池有些关系。”
申公豹神色凝重的对受辛说道:“殿下,我忽然发现,你和我姜师兄确非等闲之人能比。你们——太鸡婆啦!”他对哭笑不得的姜尚和受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真该去说书,简简单单一件事让你罗罗嗦嗦了半天也没说到正地方。直接说,想让我们帮什么忙?说完我好放心吃饭。”
受辛愕然半晌,哈哈大笑:“让申兄这么一说,我都觉得自己啰唆了。其实很简单,我想请二位随我一同进入刀魂殿,去取战神血池。”
申公豹讶然道:“这什么池子还真在东海?”
“不错。姜文焕被擒后,本来非死不可。但姜桓楚毕竟父子情深,提出愿以青木军的秘密来换儿子一命,我答应了。原来战神血池是东海国镇国之宝,一直被供奉在北部边境的猎鹿城。后来不知怎么被巫强发现了其中隐藏的秘密,用来打造青木战士,但成功率极低,这么多年,也只打造了5万青木军。姜文焕监国后,将战神血池起出,现在就秘藏在刀魂殿内。”
受辛对二人深深一揖:“血池恐非人间之物,非五行之力不能镇压。那日见到二位道长的神通,我便起意待战事一定,就邀二位共探此事,如今血池下落已得,受辛恳请二位看在家师面上,出手相助。”
申公豹撇撇嘴说道:“你不用说这么好听。虽然同属一道,但你师父是截教门人,我们是阐教弟子,没什么面子。”
看了看微感失望的受辛,申公豹忍不住笑了:“不过没关系,他没有,你有。我认你当朋友,就一定给你这个面子。”
受辛大喜,还没说话,申公豹又说道:“你先别忙着高兴。神通广大的是我,我这位师兄神通可不广大,不过靠着几张符咒吓唬人而已。我去,他可不能去。”
姜尚眼中露出感动之色,他知道申公豹嘴里这么说,心中却实在是怕此行有什么危险,不愿他同去冒险。但申公豹自幼随他长大,两人份属同门,情同父子,申公豹不放心他,他又何尝放心申公豹呢?
他站起来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师弟不必多说,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他看了看受辛:“殿下。闻道兄的五行之力当在我师弟之上,为何你不等他班师后再一同前往?”
受辛面带歉然道:“是我没说明白。前日姜桓楚前来禀报,刀魂殿近日异象连连,盛放战神血池的密室不断有怪声发出,甚至有血光隐隐透出密室。我怕有什么不测,实在是等不得了。”
姜尚和申公豹对视一眼,均感此事不同寻常。申公豹问道:“你打算何时动手?”
受辛道:“三日后姜桓楚在刀魂殿送亲,我想借迎亲之机提前进入刀魂殿,先一探究竟。我已命人打扫好馆驿,请二位少歇。”
申公豹似笑非笑的看着受辛:“阴谋,绝对是阴谋。看来你小子早就打好主意吃定我们了是吧。”
送走受辛,申公豹关好馆驿的房门,正色对姜尚道:“师兄,你什么意思?南极大师兄一向反对本门弟子以五行之术干涉人间事务,你不阻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和我一起去冒险?”
姜尚看着申公豹喟然一叹:“师弟,你不是孩子了。小时候大师兄管教你那也是为你好,你又何必处处与他作对呢?”
好像早就预料到了申公豹不以为然的表情,姜尚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妖兽、秘洞、战神、血池。这些事情无一不透着诡秘神奇。有很多事情你并不了解,我有预感,这次我们必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第十章
九月初一,姜尚和申公豹进入弄影城第三日。
黎明前的弄影城,除了几声犬吠和零星的鸡鸣,几乎没有半点声音。当第一缕红色的曙光刚刚穿破客舍的窗户,在床上盘膝调息的申公豹霍然睁开双目,向对面的姜尚点了点头:“他们到了。”姜尚小心翼翼的将几十张符咒依序收入怀中,淡淡说道:“走吧。”
受辛和黄飞虎就站在馆驿院中。二人今天都是一身红色的礼服,唯一的区别是受辛腰间扎了一条金色的腰带。以申公豹的眼力,可以看到黄飞虎袍服下隐隐隆起一块,显然是暗藏了兵器。他对受辛眨眨眼:“新郎官,穿礼服做贼的滋味不错吧。不过说实话,你穿这个真难看,换我还差不多。”
黄飞虎闻言脸色骤变,受辛却只是微微一笑:“申兄取笑了。我这是成亲做贼两不误啊。”两人相视一笑。姜尚问道:“殿下怎么不带兵器?今日之行吉凶难测,还是稳妥些好。”
受辛摇摇头,举起右手,傲然说道:“我从来不用兵器。我只相信自己的拳头。”他指指身边的黄飞虎:“这是我师弟黄飞虎,血池一事关乎机密,今日便只我四人进入。”
刀魂殿位于弄影城正东,占地极广。殿阁亭台,气象森严。主殿高达20丈,除殿基用青石铺就之外,竟全以罕见的青木构成。于庄严肃穆之中,更透出一股勃勃生机。因今日是大日子,离大殿5里外便有豹骑巡弋,见到四人,只是躬身一礼,更不多言。
四人刚到殿外,姜桓楚已匆匆迎出,跪倒殿前:“不知殿下这么早便已前来,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受辛跨前一步,双手搀起:“姜候不必多礼。过了今日,你我便是一家人,这些虚礼,免了就是。”看到姜桓楚狐疑的目光,受辛笑道:“这两位道长是我特意邀来的世外高人,今日一并进殿一探。”他随即压低声音问道:“血池密室今日可有异动?”
姜桓楚闻言眼中露出惊惧之色,也压低了声音说道:“自昨夜起,密室中便发出牛吼般的巨响,经夜方息。但红光却愈发强盛,而且透壁而出,诡异之极。”
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受辛抬头看看天色道:“离大典还有两个时辰,速带我们前去。”
姜桓楚面露难色,陪笑道:“殿下明鉴。刀魂殿是供奉战神雕像之地,凡东海之人莫不敬畏有加,那血池更是战神遗物,此次为救逆子性命不得已献出,但我——”
受辛眉头微皱,伸手打断了姜桓楚的话:“不必多说了。你告诉我们位置,我们自去便是。”
姜桓楚显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多谢殿下。殿下进殿左转,沿回廊直走百步就到。”看到受辛投来怀疑的目光,他赶忙解释道:“原本是隐于回廊之后,无迹可寻,现在红光透墙,极易辨认。我已将殿中侍卫悉数调开,殿下只管自便。”
看着受辛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刀魂殿内,姜桓楚脸上忽然露出了焦急的神情,他左手挥处,两个黑衣人忽如幽灵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旁。姜桓楚冷然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在大典前给我把公主找出来。否则,我东海浩劫临头,你们圣刀盟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可能。”黑衣人一言不发,微一躬身,便如蒸发般消失。
步入刀魂殿的瞬间,就连申公豹这样浑不以天地为意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大殿从底至顶足有15丈高,被无数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昼,全无半分烟火之气。但这些却不能给人以丝毫震撼,那是因为所有人的目光被大殿中央那座不足六尺的青木雕像牢牢吸引了。
这应该是完全仿制真人比例制作的,须眉生动,栩栩如生。近六尺的身躯俊逸挺拔,青木雕琢的袍袖间光泽流转,飘然欲动。但最让人震撼是那一对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眸子,散发出无穷的霸气,让人产生一种奇特的联想,这不是一座雕像,也不象一个人,而更象一把出鞘的刀!
受辛走到雕像前深施一礼,喟然叹道:“雕像尚且如此,其人如何,不问可知。大丈夫正当如此!”
“临溪花弄影,长歌洗刀魂。”姜尚曼声吟道:“传说青帝木绝文采风流,刀霸天下,是轩辕帝麾下第一虎将。最后与弑神强者,魔族第二高手罗睺一战,虽然玉石俱焚,但英名历两千年而不衰,思之令人神往啊。”
黄飞虎一言不发,眼中却满是钦慕之意。申公豹却不为所动,径直向大殿左侧走去,在经过雕像身旁的时候,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够拽!”
姜桓楚没有说错。刚刚转入左侧通道,便远远看见鲜血一般的红光宛如实质,自墙内奔涌泻出,映的整个通道如修罗地狱。红光最盛的地方,应该就是密室所在之处。然而整个通道浑然一体,竟无半丝缝隙,饶是四人眼力远超常人,也无法发现密室的入口。
姜尚略一沉吟,已有了计较,对三人说道:“时间有限,不及仔细寻找。稍顷我用玉鼎师兄的空间苻在壁上开启入口,每次可维持半息时间,大家依次进入。你们且做好应变准备,我要施法了。”
三人一起点头,受辛正要上前,黄飞虎已从袍下抽出两柄短矛执在手中,挡在受辛之前。受辛微微一笑,并不再争,只是低声叮咛了一句:“一切小心。”
空间苻不愧仙家至宝,符咒一出,壁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拱门,刺目红光顿时扑面而来,黄飞虎身形一展,已掠入拱门。
几乎就在入口关闭的同时,三人耳边同时听到了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