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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今夕何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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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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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31 09:53  个人空间  

今夕何夕(一)
by:妖娆     http://bbs.lang5.com

反复的雨天,在这一日忽然不再。阳光倾斜在明亮的马路上,行人如织。

擦肩而过的男人女人彼时没有一个交汇的眼神,其实,人与人已经冷漠到吝惜微笑。谁与谁也不相干,谁与谁都没有适当的方式去更亲近一点。不要说陌生人,就是朝夕相处的同僚,也不过是僵硬一笑,不能有更好的相处。

我没有一颗足够敏感的心来使自己七窍玲珑,没有更多的虚伪来应付不相干的人。这样说来我是冷淡且没有人情味的,而我亦知道,自己只是省下了故弄玄虚的客套与不切实际的圆滑。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错,反而使得我对于自己愿意与之相处的每一个人,有了保持绝对真诚的精力。文化人的字眼,没有理由在庸俗之人的嘴巴里呼进吐出,这并不是值得可惜的事情。

还没有脱离春季,夏天的味道就弥漫得到处都是。各色各样的花,鳞次栉比的树,浓艳的太阳,我歪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拿一本书足足对付了好一段无聊的辰光。墙角的芭蕉叶儿鲜嫩极了,贪婪地想要汲取更多的阳光,经夜未干的广叶上几颗雨露饱满而执著地附着在上面。当太阳终于不再温和,直泻而下,这吻蕉的雨露,不过一刻的光照便消散得无影无踪。我痴痴地注视,不由地想:若这雨露也是有魂魄,这一刻是不是就是它魂飞魄散之时。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丝莫名的伤感便将我的心狠狠缚住,再也无法挣脱。

一直向往一段干净的爱情,不用去考虑对方的家世与才学,只是因为乐于彼此注视,执手并肩。而感情从来是不由人的,我的伯母把我介绍给自己的一位世侄,两家是世交,彼此知根知底的。男方的条件也是那样优越,那男人与我站在一处时,两人俨然就是一对金童玉女。而我至此方知,金童玉女不过是一对漂亮的人儿组合到一起,无关情感,更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这个伯母介绍的男朋友有一个温文的名字,叫做严如笙,他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样儒雅。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站在那里,伸出来一只手与我相握,彼此礼貌地介绍。“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的心里蓦然就是这么几句,说的仿佛就是如笙了,在心底一遍遍地念诵,直至薄凉如水。

如笙是那样谦和,事事处处显示他的彬彬有礼,与这样的男人大概是可以相敬如宾、白头偕老的吧。面对如笙,我的心本来应该是胀得满满的,而我却时时感觉自己的心是如笙所不能充填的,但如果不是如笙又该是怎么样的男人才能够与自己比翼双飞,共携连理呢?黛儿啊黛儿,你是多么得不知道满足!

院门“嘟嘟”地响起,那是如笙,每日的这个时辰如笙都要到访的。我懒懒地站起身,门开处是如笙一张英俊的脸,那样神采奕奕。他的手里是一束香水百合,脸上微笑比此时的阳光更加明媚,我看到他的唇那样薄,那样润,宛如剥了皮的水晶葡萄。他被我看得目光怯怯,很扭捏了一番,站在那里靠近也不是,站住也不能。我收回目光,拍一拍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他就开始讲话:“黛儿,我这样想你!”我笑了,感动于他的真诚与直白。如此坦率的男人,该是很好相处,并且我从来不担心自己会与之吵架。如笙这么好脾气,从来只会默默承受我责备的眼光,一副做错事的神情,又带着丝央求,好像是在向我说:“黛儿,请你不要生气。”于是,我们往往吵不起架来,我只对着他轻轻地落几颗眼泪,看着他焦急的央求的神情很无奈地说:“叫我一个人静一静吧。”他亦尊重我的选择,不放心地走开一会儿,过不多久就回转来,夺我的手紧紧握住:“黛儿,你不要不理睬我!都是我错!都是我错!” 我也便只好原谅,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起因往往不过是我的任性与无理。

这会儿,他让我把洁白的百合花抱在怀里,自己却拾我的书看。不时由书页间抬头,我只拿一双眼睛静静地看他,偶尔低头闻一闻花香。旁人眼里,我们要怎么恩爱就怎么恩爱,是这样值得羡慕的一对。如笙却从来都不曾吻过我,他拿他的眼睛把我的脸部轮廓描摹了一遍又一遍,却从来不曾吻过我,这要叫人如何相信。我也曾想他若要吻我,我是挣扎呢还是依从,并且理所当然地以为我是要挣脱他的,多么不可思议!

如笙来的时候只是不停和我说话,他读的书既多且杂,随便拾起我的哪一本书都是能够有一番妙论的,所以我们从来不缺少谈资。如笙在我面前的滔滔不绝叫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喜欢与人交谈的人,后来我却发现并不是如此。外人眼中的如笙那么沉稳,从来没有过拖泥带水的时候,话也是不多说的。那么说来,我于如笙该是个不算寻常的存在,我心里明白他是爱我的,爱得那样包容。如笙的爱是沉静的爱,没有汹涌的波涛,我知道自己习惯于这样的爱,并享受它,但是却不肯回应,只因为这份爱并不是以我一直向往的那种方式开始的。

我无数次梦到自己缩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看见前方有一扇门缓缓地打开来,门开处,一个周身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男人的轮廓慢慢地向我靠过来。我看不清他是谁,我只知道自己是那么渴望看清他的面目,尽管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却敏感地发现他不是如笙。他应该像如笙那样爱我,我也是那样爱着他,但他是谁呢?我极力想要看清他的脸,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看到他的时候,梦却醒了。我依然要和如笙一起谈论书中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物,等到我们回到杭州我的老家,我是依旧要嫁给严如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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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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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31 16:17  个人空间  


今夕何夕(二)
by:妖娆     http://bbs.lang5.com

夜黑得有些不似寻常,这只是我的感觉,而这个夜晚对于严如笙而言当真是和任何一个其他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物事,只因为心境儿的不同就迥然不同起来,我们是都有过这样的感慨的。“月是阴晴圆缺月,人是悲欢离合人”,悲与欢不是因为月亮,只是因为人。时过境迁也不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景物已然不同,只是因为人已不再是那个人。一切的当年事与现在来比较,不是因为时间与空间不对了,仅仅是因为心境不同了。我一向不是个看待事情客观公平的人,谁又能说自己是呢?

二十年前的今天我在母亲的阵痛中来到人世,安稳地成长到现在,母亲是贞静温和的一个女人,而父亲是那么慈祥,那么深刻的一个父亲,这个家这样好。我的幸福不会因为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而有所缺失,他们那样爱我,从来不曾打骂过我。

有月亮的明亮夜晚,母亲把我搂在怀里,讲很多很多的故事,她常讲不下去。母亲要以她温柔的目光抚顺我的丝丝心绪,叫我感觉,这才是真正的女人,有褪尽浮华的美丽。母亲的脸在月光下是那般柔顺,她的温存的眼和馨香的气息一直把我带入梦里,母亲就是我童年的天使,童话一般美丽。长久以来,我是被刻意隐瞒的一个,若干年后的一天,我要从那幸福的梦里醒来,看清父母那貌合神离的婚姻。原来,幸福是不与婚姻相干的,只要你有一张能够隐忍一切的脸,这样的认知何其可哀!

严如笙在月亮底下温情脉脉地注视我的时候,叫我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我的母亲,这联想是那样理所当然,仿佛他与我的缘分就是从月亮里开始的。我在心里问:黛儿啊,你的缘分真的要在月亮里开始了吗?回答我的是如笙柔软的唇,而我,并没有如想像中的那般挣扎。一滴晶莹的眼泪滑过脸庞,是我对芬芳的年月的告别。而叫我不曾想到的是,我的悲哀也是要从月亮里开始的,仿佛是一个冲不破的诅咒,我与我母亲的命运是要沿着一样的轨迹前行的,包括不幸与屈辱。
我时候,我们明明知道自己是错的,还是会义无返顾,这样的奋不顾身不会叫人对你稍有怜惜,换得的只会是唾弃与背叛。命运,往往就是这样捉弄人的。我也曾想,如果没有遇到高天,一切又会沿着怎么样的轨迹发展下去。我会是如笙的妻子?不会遇见挫折,也不会遇见死亡?如果没有我呢?如笙会不会那样地死去,在他最美好的青春岁月里,经雨的花儿一般摧折的如笙,为什么我每每想起就有挫骨的痛?难道我竟是那样爱如笙的?在平淡里开出疼痛的花来?如笙,如笙,我每念你的名字,恨不能代你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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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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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31 17:08  个人空间  

怕俺的回复扰乱了大家欣赏美贴的兴致,但俺确确实实是进来了两次了,问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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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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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9 22:15  个人空间  

青青回来看亲爱的妖娆宝贝,近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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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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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10 08:30  个人空间  

亲亲宝贝~春天该是你最忙的时候了~我近来挺好滴~你要保重身体~注意休息~拥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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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nwei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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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3 14:26  个人空间  

这个傻子妹妹...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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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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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4 09:22  个人空间  

楼上这是谁啊?我狂魔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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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nwei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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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4 09:28  个人空间  

哎....你哥来瞧瞧你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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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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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4 09:30  个人空间  

真滴素啊~ 老哥也逛来这里啊,看来是被浪子骗来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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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23 13:33  个人空间  

嘿嘿,这小丫头跑哪里去了,该不是约会到把这里忘记了吧,哥哥我得找找去哈。




变幻的是季节,不变的是清风,用温馨装扮三月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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