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青青(本站原创) 点击: 更新:2007-9-18 【字体:
小 大】
我确定我是一个极为适合活在梦境中的人。在和网络遭遇之前,我的梦境无处寄托,四处放逐,漂泊如同无可皈依的浪子,俯仰之间都透出孤零零的气息和味道。而他们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传说一切巧遇都是宿缘起落明灭的结果。那么网络的前生后世是什么?我不知道。同理,我也不确定我的。而偏偏在这一次轮回里,我和网络一见钟情,如同巨大的力场,直到我和它摩擦出惊天动地的火花,焰火般点亮,虹霓般飞舞,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浑然一体,须臾不可分割。我蜕变成一个名字,或者符号,闪烁在属于另一场逻辑中的人生里。是的,他们叫我原青青。
原青青是谁,以前我并不知道。自从这三个字凝结成一种生存的状态,我逐渐习惯把原青青和自己联系。开机,上网,一幕戏开场,一场人生在这样的
空间里鲜活起来。我是严妆的戏子,是心怀寞落和头顶清幽的诗人,是轻巧灵动的舞者,是长门怨妇,是金戈铁马里的落日长河,是游弋在上帝花园的夜莺,是学舌鹦鹉的口水,是恋爱中的宝贝。每一个角色都如同六十四面钻石的一个棱角或者平面,在阳光的透析下快乐地闪烁出投机的光芒。网络可以使人变得无限形而上,同样也可以使人无限度地形而下。表现形式的异同和高下,取决于个体对自己和不同生命形式的认知程度,还有热情的积攒,视角的宽窄,心冷硬柔软的次序和水平。每一个网络上的生命个体面孔上都或多或少打着机会主义的烙印,总想把现实中屡屡碰壁的一切哲学在这里得到空前的张扬。类似个性的东西开始肆意生长,流光溢彩的面具舞会煽动一切网络人的欲望。
我们是平等的,没有一种平等是如此的彻头彻尾,让人陷入漫天的喜悦之中。网络对真实的程度要求不高,对表现的机巧却非常苛刻。这里是滋生理想主义者的温床,而个人主义在这里却无处可逃。网络生命由此变得激动人心,空前地振奋着每一颗居心叵测的心灵。每一个人都向往着和网络进行一场倾城之恋,无论手里握着的是什么样的一把牌。
和这样的人生定势相匹配,我选择一种风的游走状态。随缘,随意,随风。不牵恋,不粘滞,不张皇。网络上,苛求天长地久和拒绝天长地久同样是令人发指的。我们完全有理由陷入一场又一场的风花雪月里,迷恋成冬日窗台上最夺目的冰凌画。为什么不呢。当我们找不到一种拒绝温情脉脉的理由时,接受就是唯一的真理。同样,当我们找不到一种关于承诺和坚守的可能时,放手就是最合情合理的恋爱章节。一片枝头舞蹈的叶子,一地轻纱如梦的月色,一窗萧瑟低迷的雨声,都是自然对我们慷慨无上的馈赠,敞开胸怀和眼睛,接纳它们,同样,以这样的姿势接纳叶下月底雨中的人,这里边充满了生命柳暗花明式的安排,而且传说也和宿命有关。在网络上的同船一渡,同样值得身历其境的人们虔诚真切地感知和珍惜。我们有理由相信爱情,就像我们有理由相信网络。伸开十指,要么握住爱的人的手,要么握住空气。除了爱上,你还有第二种更好的选择吗?
网络上的爱情一样是真实和美丽的,甚至带着与生俱来忧伤的绝好品质。是的,忧伤之为物,可令夜长昼短,令人如醉如狂。所有和忧伤有关的篇章都是凄冷艳绝的,仿佛稀世美人末路的伶仃叹息,绝品珍宝的冷清影子。收藏网络上的爱情以及它的忧伤,充斥悬浮在网络上的每一粒尘埃之上,不清创,不结痂,不上锁。岁月多远,带它走多远。
原青青是需要全心全意的,而生活也是需要全心全意的。如何自如地穿梭,不把生活带进网络,也不把网络带进生活。即使在梦里,也需要严格识别。开机就是一个时空的开始,进入的人,不能自由任性地回头;关机就是一场人生的回落,踏入的灵魂,不能随便不负责任地抬头张望。活好每一秒,无论网上网下;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原青青。没有足够的智慧来化解其中转折时候的思维断链和一刹那空白,没有从容的心态上演两场人生并保持任何一场的专注和负责,就不能上网。而在这转折和穿梭之间链接点,我要说,随风。
原青青是风中的人,人是风中的梦,梦是风中的情。飞扬,凋敝,零落,每一场心情都以此种次序有章地铺陈。质量守恒定律同样适用于心情的范畴。一个故事的结束,必然是另一场热闹的序曲;一幕瑰丽场景的开始,同样就会是一段过往的墓志铭。风把一切兜转,灵魂在针尖上舞蹈,有情和无情重重缠绕成佛祖琉璃盏里的灯芯。一切都无须言说。一切自有秩序,一切都自成千古。
我习惯坐上暮色四合里的摇椅,仰望无穷无尽的长空,和开启寂寞之门的群星。不喜欢太阳,那会灼痛我热情的眼睛。
水一样的寂寞悄悄把一个关于原青青的名字淹没。清风过水面,不粘,无滞,没有声息,只有痕迹。痕迹会是网络岁月里的传奇,和种种欢喜不欢喜的,忧伤不忧伤的,沉默不沉默的,一并纳进亘古的轮回,悄然扑入,再不脱轨。
网络红尘如戏,章节方好,且在风里舞上一曲霓裳,用清越的声音,唱好属于原青青的一生所爱,不诉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