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刘认军(福州晚报) 点击: 更新:2007-4-13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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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满月了,妻子强烈要求我陪她带儿子去理第一次发,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把儿子头发做成胎毛笔保存起来。城里当今流行这一做法,我没有反对。就这样,180块钱给儿子理了人生第一次发。拿着胎毛笔,思绪飞到了远去的童年和久违的老家农村。

贫瘠的山区养唷了我的童年和少年。从妈的口中得知,我的第一次理发是她用农村剪布的铁剪完成的。剪出来的形状就是我们常说的“菠菜”。后来我的头发就“包”给她剪了。那时老家孩子个个都是“菠菜”头,也都是父母的杰作。
入校读书后,父母不再给我剪头发了。那时每个村有一个剃头匠。我家的理头被一个叫“雨剃佬”的师傅包了,一年5块钱,年终拿钱。那时女性是不剃头的,妈妈和姐姐们都留有长长的辫子。“雨剃佬”每月按时来我家,只是给我父亲和我剃头。
师傅有一个帆布背包,里面就五样东西:刮刀布、手动推剪、梳子、围布、剪刀。 “雨剃佬”理发技术不敢恭维,小孩不喜欢他,更讨厌他唠唠叨叨。他喜欢喝酒,很多时候是醉的,理发时手会抖得很厉害,一阵一阵的酒气熏着我们小孩很难受,更无法忍受得是他还会停下来和大人唠嗑而让我们干等。这样的理头持续了11年。
因成绩优秀,1988年小学毕业的我去了县城读寄宿制学校。开学前一天,父亲把我带到区上(镇上)一家理发店,头一次进理发店,我感到新鲜和意外。 当年轻漂亮的女师傅叫我坐上转椅时,我不敢上去,扭扭捏捏躲在父亲身后,父亲把我拖上去。电剪剪得很快,理头发竟然还有舒服的感觉,在那时,我真想骂“雨剃佬”的娘。
女师傅的推剪不“咬”头发,而“雨剃佬“的推剪经常使我痛得从长凳上跳下来。另外还没了那股难闻的煤油味。回家后才从父亲嘴里知道答案,这里用的是专用润滑油。
头发定形时,女师傅问我三七分;还是中分,我不懂,父亲说随便。
理完后,我跳下转椅就往外走,师傅又叫我去里屋,我疑惑起来。里屋墙壁上有个铁皮桶“长出”一根皮管。当我坐上去后,皮管里流出很温热的水,霎是舒服。我才知道这里理头还要洗、吹。 我不让师傅摸我的头,自己动手洗起来,父亲在一旁训斥我。 我平生第一次理头洗了香皂,香了好一阵子。
洗完后,我又被叫去坐在转椅上,电吹风里阵阵热风把头发加工成郭富诚那种中分款式,很是整齐,我觉得自己瞬间长大了。
1994年我去了北京读大学。开学后一个月,一位广州籍同学邀我一起去理头。服务员问我干洗还是湿洗。我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就说:“和他一样。”上椅后我才知道。洗头有干洗和湿洗之分。才知道坐在椅子上也可以洗头,然而洗头加剪头要了我5块钱,那可是我半个月的零用钱啊。
工作几年后。物质的优越赋予我的剪头又多出了很多内容。我进出的理发店的设计很人性化,每一个座位前有电视,高科技武装着各种理发和美发工具。师傅们在理发前先洗头,洗发水也根据发质来用,品种很多。
干洗头发又有很多式样,如泰式,日本式等等,很多洗头床都是电动的。洗头之后还有身体按摩。部位包括头部、肩膀、手臂、上身等,对于办公室工作的人来说,洗头后的按摩能让你的身心都放松,按摩师能准确地按到穴位,这是我最欣赏的地方。到最后才是剪头。
剪头时,有推剪剪、剪刀剪等方式让你选择。理发师会根据你的脸形结合你的要求来达到美化形象的目的。当然女性的头发加工就更复杂和花样繁多。
回想这30多年的生活,头发的故事也是我人生故事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