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刘认军(原创) 点击: 更新:2007-3-8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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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厦门人,带了所有南方的特色,黝黑的皮肤,水灵灵的眼睛,丰满的身材,温柔的双眉间带着若有若无的忧郁。女人爱笑,一笑间就有阳光明媚的感觉。
初识女人,她被她的舅舅带着来我上班的工厂应聘,她舅舅和老板是朋友,她犹如一个无助的小孩站在公司会客室的窗前,等待我给她面试。又左右的不安,望了窗外若有所思,是在平静心态。突转身向我走来,微笑,把一个瞬间的阳光灿烂闪在面前。然后从身边匆匆走过。我对女人全部的印象,是一个阳光的微笑。
后来就成了同事,女人是会计,自然不会太理我们,每日只是上班下班,或匆匆地拿了一小把雨伞奔走着钱呀,税呀什么什么的杂事。曾远远的望了财务室女人的背影想女人是怎样的一个女人,那阳光灿烂间的忧郁是不是有美丽的故事。女人是无察觉的,只是弄得算盘噼啪的响,或者还可以听到计算器的声音。然后是静静的写什么。
女人在午休的时候,也到我工作的电脑旁看一眼,或笑笑或问句话就走开了,从不多留。不知怎样,我们就熟起来,这熟是我认为的,因为自同事加起来也不过半月,无话不说了。一日,与女人吃过中饭回公司,女人说:“你这么高,将来一定要找一个象我这么矮的女友了,免得影响了下一代。”我说:“我高什么,我的浓缩的都是精华,你不知道吗,再者,我找女朋友不一定非要那么矮。”女人问:“为什么?”我说:“将来接吻,够不到不方便。”女人大笑,说其实接吻有好多姿势的,不一定一种。我就脸红起来,女人说男人家,这有什么,还知道害羞。我就不说话。沉默持续了一周。
女人请了假,说要考试,需在家里学习,好久就不见女人的踪影,时常望了女人坐过的空椅,想女人阳光般的笑。就有电话打来,就是女人找我的,接了,只是问公司最近有什么最新动态,没有,就挂了。
从来没想过和女人有任何故事,哪怕一点儿。
周六,接到女人打来的电话,说是家里的电脑坏了,能不能帮助修一下,犹豫间就答应下来,女人透过电话传来的阳光的笑,让人不好拒绝。
我要公司的司机开车送我到同安县城。再见女人是在她家的楼下,女人头发蓬乱,随便的穿了条蓝色的短裤,那衣是我不知道名字的东西,就象用布包了身了,露了双肩和一大截胸脯在外头。女人说辛苦了,我说命苦,女人就笑,领了我向她家走去。
家也是租来的,一室一厅,收拾的倒干净,那室分成两半,里边的一半的床上,趴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正在看连环画。女人见我盯着那孩子看个不停,笑笑说:“是我儿子”。那口气间的自豪象女人做了总统。
女人的电脑并无大碍,只举手间就手到病除了,女人说还是你厉害,既然来了就教下我吧,现在的会计都必须会电脑,我说你不是会吗,女人说会的太少,一会我做了饭,吃过再回公司。女人就动身去买菜。那孩子缠着打电脑游戏,我却不会,除了用枪打兔子的游戏会玩外,平时,我是不玩游戏的。于是我就偷问孩子:“你爸爸呢?”孩子说在海沧的农村。“为什么不跟来?”孩子说离婚了,那口气轻松的让人想笑。
女人就回来了,做起饭来,女人说并不会做太多,只会炖鸡,就拿出一只小鸡来。放在罐里炖起来。女人拿出些酒来,放在桌上,说我们今天喝些酒吧,反正我这几天看书看的也怪累的,想放松一下。
天暗下来,开饭了,女人拿了两个杯子,倒满啤酒,自己先一饮而尽。女人说我是不会劝酒的,你自己随意就好,女人的脸浮现红润,那眉宇间的忧郁也突显起来,女人说:“男人没什么好东西的,个个都是色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的。我却不知道如何说话。女人又笑起来,说:“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但常时放在肚子里不说出来,心里好难受”女人就有些酒多了,女人指着那孩子说:“法院判给他,却又推给我,我一个女人,带了孩子在外边混太不容易了”女人的眼中含了泪水。孩子赶紧收拾了女人手中的杯子和碗块。女人摸了孩子的头说,孩子也可怜,又特别听话,每日帮助干好些活计。孩子挣脱女人的手,回自己的房里去了。
女人带着泪水笑笑说:“看我,真是,跟客人说起这些来”。女人说教些上网的知识吧,没事上上网,也有个事干。女人搬椅坐在我身边,那距离太近,我能分明闻到女人身上的香水的味道,能感觉女人的鼻息,甚至感受到女人的体温,女人先还问些问题,后来就静静的看着,听着,再后来,就把头靠在我身后的电脑椅上,轻轻的睡下了。
我不敢惊动女人,怕吵醒她美好的梦境,这或许是女人少有的美梦吧。但我又不得不惊动女人,因为我是不能整夜的坐在女人的房里的。
我说:“我不知道你的故事,却知道你不容易,但无论如何,你对我印象还不错,至少是不同于你所见过的男人的,我也很欣赏你的美丽和为人。但我还是要走的,因为我不能以我最恶劣的思想,和无聊时的热情,打碎你再一个美好的梦,这是现在,也是将来。”就有女人湿湿的泪水,一下子流到我的肩上,又顺着肩流到心里。女人突坐直身子,说:“你是一个好人。我也知道我们不会有什么事的,女人笑笑说,你比我儿子也大不了多少,我都不知道会睡着了,再坐坐吧。”我摇头,太晚了,这对我对你都不好。女人说:“好吧,那我送你坐车”。从女人那里出来,已是十一点钟,夜风吹在女人裸露的肩上,吹在她修长的只穿了短裤的腿上,吹在她黝黑的略带疲惫的脸上。突然觉得很冷,女人用手扶着我的肩轻轻地说:“真的挺高兴认识你”。我说:“我也是。”就头也不回地上车走了。
女人请假后再没有回公司上班,可能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十月一放假,女人打了电话给我,说晚上和孩子睡觉,被贼入室偷了东西,手机、现金都被拿走了,女人说:“没个男人是不行的,特别希望有个人能一起合租房子,而且孩子也需要一个男人陪他玩。”我没有做声,女人说:“你不用怕,我不会叫你来的”我只是笑笑,女人就挂掉了电话。
再没有女人的消息。而于女人的印象,也只剩了阳光一样的笑容,和夜风吹过时,心中掠过的淡淡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