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妻子电话来了，她和母亲逛完商场了，要我准备好晚饭。妻子一回家就神秘地把我拉到卧室，一件漂亮的纹饰胸衣被她拿出来，妻子接收了我的称赞露出的却是诡异的笑。正当我蹊跷时，妻子如是说：这是妈的……
    我有点不好意思，立马回到厨房，这时我听到妻子喊母亲去卧房，几分钟后卧房里传出的妻子高兴的声音：“妈，不错咧，很合身……”我知道买内衣是不能试穿的。
    母亲今年才53岁，一个女儿在上海，一个女儿在厦门，来长沙和我生活只有两年。
    母亲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女人，在阶级成分影响下嫁给了是孤儿的父亲。 
    母亲是村里脸蛋和身材最出众的女人，人家都说母亲是下嫁父亲，后来我问外婆为什么那么做，“只要有饭吃”就是外婆给我的答案。
    幸运的是别人不看好的婚姻却很幸福，父亲和母亲相濡以沫、同甘共苦把三个孩子送入了城里。如今回农村，他们是幸福的，自豪的和有脸面的。
    从我懂事起，当我学会了一点点看女人时，我在骨子里就认为母亲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母亲身材很丰满，皮肤很白皙。
    母亲特别勤劳，也很节俭。田里、土里的活儿她一个人撑着，而父亲为了三个小孩的学业长年在外倒煤。 
那时老家的女人不穿内衣，母亲也不例外，生完小孩的女人乳房都是下垂的。女孩们也只在衬衣里穿一件男孩穿的长背心，根本没有穿那种束胸的背心或乳罩，也没有想到去街上买。
    一到90年代，外出打工的人多了。女人们穿回了各种颜色和款式的内衣，也吸引了不少仍在老家的男人和女人的目光，镇上的商店也时兴进这种货了，生意当然不错。
    那时我读高中，女同学也用上了那玩意，胆子小的女生只穿那种披肩背心，肩很宽但很短，能起到很好的束胸效果。但绝大多数女生穿的是乳罩。那时白色乳罩一统天下，偶有个别胆大的女孩在白衬衣里穿上了红色或黑色的乳罩，男生的眼球准会被“钓”过去。
    村里的女人渐渐地时髦上了内衣，母亲年纪一般的女人都穿上了。各家晒衣的竹竿上多了漂亮的内衣。只有母亲，依然没有跟上这不是时髦的“时髦”。家中的晒衣竿也只有寒暑假才能晒上读大学回家的姐姐们的内衣。
    其实内衣不贵，当两个姐姐给母亲提及买内衣时，妈妈总推辞说：“不穿也没事，还浪费钱，况且我的年纪也这么大了。”我知道家里那时确实很拮据。
    姐姐们大学相继毕业，家里的经济状况稍微好转，可是我的进入大学使家里又进入了紧巴巴的状态。没有人给母亲提及买内衣。
    刚参加工作的我时常想到：母亲为什么不和村里的女人一样穿上那漂亮的内衣呢。 那时，我很想成就一个愿望――给妈妈买一件内衣，可男性的角色让我退缩了。
    姐姐们相继结婚了，父母去过她们的城市，姐姐们没有帮我实现愿望，因为我没有看到母亲穿过内衣。也许是母亲嫌自己年龄大了拒绝了女儿的好意。
    2003年我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妻子是城里人，第一次去老家她就提出了一个问题，妈妈怎么不穿内衣呢？那时母亲刚50岁，我无语。可又有谁知道我的想法呢？
    2004年母亲在妻子的要求下进城生活， 我长期出差组稿，然而妻子的贴心让母亲找到了家的感觉。母亲融入了城市生活。学会了普通话，在门球运动中她还找到了自己的老年知己。她说要感谢媳妇。
当我从厨房出来时，突然发觉灯光下的母亲身材竟是那样婀娜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