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刘认军(原创) 点击: 更新:2007-2-27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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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现在时兴家常菜、土菜,郊区的农家乐也把城里人拖进了乡村。在饮食需要特色这一潮流影响下,农家乐老板纷纷推出了自己的招牌菜,紫苏炒田螺就是它们中的一种。每到农家乐,我的餐桌总少不了它,对它的情有独钟源于儿时的田螺岁月。
丘陵地带的老家,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水塘。儿时老家人吃不上肉,水塘便成了荤菜的“生产”地,钓鱼、捕虾是那时常见的事情,可印象最深的还是捞田螺。
田螺因量少、采集难度大而显得珍贵,更因香脆可口、风味独特而赢得老家人的喜爱。它是男人们下酒的好菜,也是孩子们最向往的佳肴。为了能吃上自己爱吃的美味,一到夏初,儿时的伙伴就早早拉开了捞田螺的序幕。
那时,在放牛空隙,伙伴们把池塘当成快乐的天堂,在水中既找到了玩水的刺激,又有捞田螺满足的感觉。
田螺虽多,生长速度也快,但因捞的人太多,老家的田螺越来越稀少,想要捞到更多的田螺给我们带来了挑战。于是,我们经常把牛拴在树上,翻山越岭奔波于各村的水塘。
蛇皮袋是我们捞螺的唯一用具。下水后,伙伴一般是四人一排慢行在塘里,用脚感应塘底,捞螺是一个经验性活儿,技术高的人能用脚趾把田螺夹到手里。但更多时候需要潜入水底用手捞。
我的感应很差劲,踩到田螺时经常让它溜了,脚趾也很不“争气”,很小的田螺我也不夹不上来,所以只能潜水捕捞。因水性差,我需要捂住鼻孔才能下水,于是经常被浑浊的塘水呛得难受。那时我最羡慕其他人的水性和捕捞技术。
绝大多数的池塘需要来回走几个圈才能捞到理想多的田螺,偶尔碰到一口少有人光顾的塘,伙伴就会争先下水,各自为阵捕捞。厉害的孩子不到一小时就能捞到满满一袋子。
上岸后,大家快速地跑回拴牛的山坡,脱下湿漉漉的花布短裤晾在干树枝上。等裤子一干,太阳也快下山了,于是我们赶着牛儿,带着满足回家了。
回家后就把田螺养在废弃的水缸里,目的就是让田螺把脏东西吐出来,每天换几次井水,净化田螺需要2-3天。
接下来就是剥壳,工具就是农村女人纳鞋底的钻针,剥壳前先要把干净田螺煮熟。然后通过螺壳口把钻针刺入厣后面的肉体内,先用食指把厣去掉,最后把那些不能吃的部分全部挤去,剩下肉体。不到半个小时,我能把一袋子田螺处理完毕。
洗田螺肉时,老家人喜欢加入白酒。我还学着大人的招式用盐巴来缩水,炒田螺前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来完成。
家里人都喜欢吃田螺,紫苏炒田螺是父亲的拿手好菜,老家遍地都有紫苏。父亲用的作料很简单――紫苏、辣椒和蒜茸。他的紫苏炒田螺没有一点腥味,肉质爽滑香脆,味道鲜辣入口。使得我们姐妹比平时多吃了几碗饭。
俗话说:“三月田螺满肚籽,入秋田螺最肥美。”捞田螺的最佳季节是秋天,伙伴们也是每年在这个季节下水最多,能吃上田螺的日子也是这个季节最多。
难忘老家的田螺岁月,难忘自己隔三岔五地泡在池塘里捕捞着自己童年的快乐。贫穷的生活因为有田螺的点缀而让人在艰辛中品尝了生活的美好和平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