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羌(原创) 点击: 更新:2007-3-6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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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傍晚,我们乘车到了叶尔羌河畔,上了渡船,去了农垦局43团,报名参加为期一年的教师进修培训。
第一次散步在夏日夕阳下的叶尔羌河畔,我们这群姑娘被眼前的景色所沉醉。当晚,一位儒雅清秀的中年女人和一位胖胖的老头,一前一后来到我们的寝室问长问短。两天后,得知那老头是43团团长、女的是宣教科副科长。直到她为我们上课,才知道她叫姚家莲,是我们的班主任,传授《教育学》和《心理学》。
那时没有教材,授课的内容都靠她在黑板上板书,我们抄。姚老师戴眼镜,衣着朴实而端庄。她说标准的普通话,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她的眼神安详平和,跟舒缓的叶尔羌河水一般,荡漾着柔美的清波。
我们全班33名学生,虽说都有过或长或短的教学经历,但是每次听姚老师娓娓讲述专业知识,无不是一种美的享受。她笑语晏晏,可以为一个问题反复举例讲解多遍,直到我们点头称是。
第二年的春天,我们进入了实战演练。姚老师比以前更加地忙碌了。她严格要求我们每人准备听课笔记本。当我们分成4个实习年级组,給各年级的孩子们上课之前和之后,她都要对我们上课的内容、重点、难点、步骤、顺序、时间分配、教具等,一一指教纠正后,方可正式登台上公开课。
记得我们那次接受现场考评,气氛是紧张的,又是严肃的。我们面对评委组,尤其是姚老师评点的时候,见她一丝不苟,近乎苛求的神情,考评下来全班只有徐昆娥一人得了最高分4.5分(实行的是5分制)。事后我们为自己因紧张而闹出的种种笑话,竟然成为同学们聚会的快乐谈资。
一次,姚老师邀我们去她家喝绿豆汤,满屋人挨人,吵吵闹闹,姚老师依然笑语晏晏挽袖在厨房忙活,似乎她请的几个朋友帮忙都显得人手不够。我们品尝着姚老师亲手操作的绿豆汤,无不其乐融融;又一次苗文玉同学上体育课,不慎扭伤了膝盖,姚老师亲自熬好鸡汤送她床前,苗文玉被感动得哽咽无语,直掉热泪,半天喝不下一口汤。
在叶尔羌河畔,我们一边享受着她慈母般的呵护,一边接受她严格的教育。如听课、集会绝对不能迟到、讲话;做操、唱歌、打球样样比赛不能得第二,就连领导视察鼓掌、茶话会糖果摆放这些细节性的小事,她都要弓身示范于我们,她说“教育者先受教育”。
姚老师作为新一代知识青年,为支援边疆建设,阔别了自己的故土重庆,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献給了叶尔羌的人们和土地。时光荏苒,二十五年后,在新疆土生土长了的我,没想到闯荡到了她的家乡重庆。因了这份独特的师生缘,她常在电话那端向我讲述:家住南岸,在北碚读书。先前如何渡船赶路,如何完成学业,成为解放后第一批西南师范大学的高才生;在巴蜀小学和41中都曾留下过她的身影……我把重庆直辖后的巨大变化告诉了她,真希望她能回到故乡,听她说川妹子家乡话,看山茶花开遍山野。
昨日又和姚老师电话嘘寒问暖,恍如昨日叶尔羌河畔的韶华依旧。只是我没有告诉她我已在几年前,为响应企业的重组改制,而有偿解除了劳动合同。每当我为生活不停地奔波所付出汗水,以及泪水而迷茫后,却总能及时地从低迷的徘徊里重新振作,这些都得益于当初叶尔羌河水和那人对我灵魂的洗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