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刘认军(<中国气象报>) 点击: 更新:2007-2-8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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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拨动了绿色的琴弦,踏青的人们陶醉在那一片希望的绿色里,春天赋予人们更多的是憧憬和灵气。漫步在春姑娘的韵味里,我怀念的却是故乡的那一片绿色――母亲经营的茶园。
母亲的茶园其实就是菜园,茶树错落在菜地里,很多茶树是父亲和她一起种下的,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父亲长期在外做木工,茶树的管理就落到母亲的头上,母亲对此相当专著。老家别的女人种茶只是为了家用,持家的母亲却赋予了茶园新的“任务”――贴补家用。
母亲对茶树倾聚了很多心血,也收获了丰富的经验。春茶价值的特殊性让母亲格外重视春茶的产出。春茶开采前母亲就会除草松土,还会施加尿素,这是为了春茶的提早萌发。一到9月份采茶结束后,母亲就会花很多时间在茶地里,此时施加的是农家肥料,土地整理也特别精细。当然来年的春茶相当喜人。
幼龄茶树都会得到母亲的修剪、打顶,定型出来的茶树很美观,产量也很高。
老家的女人都会制茶。母亲却是她们当中的佼佼者。老家有流行第一茬春茶互相赠送的习惯,而往往在此刻,母亲得到的赞美是最多的。
老家有句俗话:“早采三天是个宝,迟采三天便是草。”一到采摘季节,母亲会天天看天气,一旦天晴,茶园里准能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我们姊妹几个喜欢跟在母亲身后,也很想帮她一把。尽管母亲一再交代:只准采摘一芽2叶,或者一芽3叶。马虎的我总被姐姐们告状,也挨了母亲不少骂。
采摘回来的茶叶在盘笈(一种竹篾器具)里摊开,目的就是分拣出大小。母亲很仔细,我也经常看到她在捶自己的背。
分拣好的茶叶接下来就是杀青,母亲会烧一铁锅开水,把盘笈里的春茶倒入干净的木脚盆里,开水要把脚盆倒满。烫过的新茶变软了,再通过竹沥子沥干茶叶,然后再放到灶上的热铁锅内炒干。
接下来就是揉捻,这是一个很要力气的活儿。父亲在外,帮不上忙。有时只有一盘笈春茶,母亲要揉捻上7-8小时,熟睡中醒来的我们经常看到母亲还在昏暗的灯光下擦一脸的汗。
揉捻好茶后,母亲会在土灶里生起火来,灶内加入几根粗大的干树枝,等树枝烧完绝大部分的时候,母亲会在上面撒上瘪谷,这时一阵阵浓烟冒出来。母亲取下灶上的铁锅,同时把揉捻好的茶叶很薄地、均匀地撒在一种专门“炕”茶的“茶盘”(竹子做的,如铁锅大小)里,上面再覆盖几张旧报纸。因为一次只能“炕”很小一部分,为此母亲一个晚上要起床好几次。
母亲的茶叶香气逼人,那是因为母亲在灶里放了“枫球子”(枫树的干果),另外,几条黄连根也少不了。
最好的春茶,家里人是喝不上的,上好的春茶都卖给了镇上的人。有时母亲还搭车去县城销售,以便卖个更好的价钱。
因为母亲的勤劳,因为母亲的茶叶,我们比同龄的孩子更幸福。姊妹几个都能通过读书进城也有茶叶的功劳。
如今,母亲进城了,那片茶园也荒芜了,我也不但喝上了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毛峰等传统名茶,也尝鲜了临海蟠毫、敬亭绿雪、霍山翠芽、安化松针等新品种。可我永远也忘不了母亲的二茬茶――夏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