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龚文明(网络) 点击: 更新:2007-1-25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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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英是一个脑瘫患者,智商仅有23。6。这个软趴趴的女孩,像没长骨头似的,连坐都不能。医学专家断定她顶多能活到10岁,可她却在母亲丁秋娥的训练教育下,不但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且读完职高、参加了工作。请看,母爱是如何创造奇迹的──
天大的困难一人扛
1977年,丁秋娥生龚英时难产,因医院采取的措施不当,伤了婴儿的头部,龚英落下脑瘫、弱智的后遗症。她右腿右臂萎缩,五官歪歪扭扭,脸总是侧向一边,涎水顺着嘴角不断线地往下流。她常常发烧、抽筋,成了医院的常客,被人们戏称为“院长”了。
她唯一的本事就是哭。
在照顾小孩的艰难时期,丁秋娥是屋漏偏逢雨:公公瘫痪在床,婆婆年老多病,母亲得了胃癌。可这个从小在家中倍受父母、哥哥宠爱的老幺,不想让家拖累积极上进的丈夫,就将天大的困难一人扛了下来。夫妻俩原在市公运公司工作。丈夫是长途汽车司机,是公司的劳模,成年累月在外。她曾是公司的装卸工,是个先进分子,最艰苦的事总有她,尤其是卸煤,风一吹,满身漆黑,可她却争着干。84年,为了照顾一家老小,她调到了离家很近的汽配厂,去又脏又累的翻砂车间当工人。她已被残疾的小孩拖住了后腿,想当劳模的愿望难以实现了,就积极支持劳模丈夫的工作。
她老是一人管小孩,别人以为她是一个离了婚的人。
小孩总在治疗,却老不见好转。她决定到汉口的一家大医院,请专家把脉。此医院每天都人满为患,挂号要三更半夜去排队,而且专家号限定了人数,晚了就没有了。她家住武昌石牌岭,离该医院10公里左右。深夜已没有公共汽车,而且还要带着不会走路的小孩;为了能挂上专家号,她特地起了个大早,步行到汉口的医院时,才凌晨三点钟。医院早上八点钟才开始挂号,她就抱着小孩,站在挂号的窗口前,熬过五个时辰。她把大医院的专家看成了救星,不想专家的话犹如五雷轰顶:你小孩脑瘫弱智,肌肉会慢慢萎缩,顶多能活到10岁,已没有治疗的必要。她两眼发黑,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她撕碎病历,大哭一场。这个倔强的女人想:全国高水平的医院多得很,我就不信治不好女儿的病!
于是,丁秋娥背起行囊,抱着龚英踏上漫漫求医路。软趴趴的小孩不能坐,她一刻也松不了手。上厕所却是麻烦事,请人帮她抱一下,可一见这个右腿右臂萎缩、五官歪歪扭扭、嘴角涎水直流的小孩,谁都怕接手。没办法,她就用塑料薄膜在地上一铺,将小孩放在上面,然后去方便。
小孩治病每月要花1000元以上,可那时夫妇俩的工资加起来也只有80多元;为了填补每月治疗费的巨大缺口,她不但要挤出时间去干装卸活,而且每月还要去卖一、二次血。由于既要卖血、有时又要给小孩输血,再加上极度劳累和营养不良,丁秋娥脸上长满了瘢,还患上了贫血、胃病、胆结石和胰腺炎。
装卸活已耗尽了她的体力,再靠它已不行了。她想到了养鹌鹑。听说槐树叶喂鹌鹑下蛋大,她就背着大背兜,拿着一根竹竿,步行到郊区去采摘。鹌鹑蛋产量增加了,可销路却成了问题。她便背着鹌鹑蛋,去一家又一家酒店推销。
十二年艰难学步
她吃尽了苦中苦,却没品尝到苦尽甘来的滋味。看过她的小孩后,全国几十家医院的医生都做出了一致的结论:龚英的病目前无有效的治疗手段。他们能够开出的处方就是加强训练,加强教育。
事实上,小孩康复的希望非常渺茫。有资料显示:全国上百万的脑瘫患者中,经过康复训练,生活能自理的非常少,尤其是家庭康复训练,因时间长、难度大,99%的家庭半途而废。而龚英既脑瘫又弱智,家庭康复训练的难度可想而知。但倔强的丁秋娥却不畏艰难,对小孩的康复满怀希望。
她只有高中文化水平,却去啃医学生理学方面的书,可那些书都是用于正常儿童的,而龚英的智商只是正常儿童的四分之一。没有现成的书可读,丁秋娥就一边向中科院心理学专家茅教授请教,一边在实践中摸索。
为了防止龚英的右腿右臂继续萎缩,丁秋娥请市中医院的医生给小孩按摩、针灸。别人治疗时,她就在旁边学习,到后来,她完全取代了医生。同时,她开始让小孩学步,可小孩全身无力,一松手就趴在地上了。丁秋娥便协助小孩练拉力器,等身上稍微有劲了就继续学步。用围巾兜着走、扶墙而行,都没有好的效果,因为孩子受损的小脑对人体的运动很难起协调作用。她就将背带裤进行改造,让小孩穿上。长长的带子,系在吊扇的钩子上,为小孩的下肢减轻了压力。“迈左脚!”丁秋娥命令道。小孩膝盖动了一下,就是迈不出步。丁秋娥便蹲下,用手帮小孩挪动步子。左脚右脚,右脚左脚,小孩像一个木偶,每前进一步,身子也机械地扭动一下。学会了迈步,丁秋娥就双手扶着她先练走平路,再练上下楼梯,每天都坚持半小时。
经过长期艰难的训练,龚英9岁牵着手就可以走了,12岁终于能蹒跚而行。
弱智的小孩成了歌迷
龚英不光笨手笨脚,而且舌头不灵、声带难以振动。为了让小孩说话,丁秋娥亲自设计编排了舌头操。她特地为小孩买了红灯牌收录机。这玩艺当时很稀罕,小孩也很好奇。她就用手巾系住龚英的舌头,伴随着收录机播放的
音乐的节奏,牵着舌头活动。龚英最爱听苏红的《我多想唱》,每次播放这首歌时,她全神贯注、眼睛发亮、喉部轻轻颤动。细心的妈妈发现了,就经常让她听。慢慢地,她的声音有了活力。到了4岁,小孩终于喊出第一声妈妈。
为了训练小孩的手,每次开收录机时,丁秋娥就让龚英去按键。这件很容易做的事,龚英却异常艰难;可她太想听苏红的歌了,就一次又一次地将哆嗦的手向按钮靠近。龚英听苏红的歌学会了按键,学会了发音,她因此也成了苏红的歌迷。有一次,苏红来武汉举行个人演唱会,门票16元钱一张,小孩大声嚷嚷,要去买票。16元!这可是丁秋娥半个月的工资,是她卸两车货的工钱。为了钱,她卖过血、下过苦力、养过鹌鹑,但为了满足小孩的心愿,她毫不吝惜。
孩子再笨也比小狗聪明
小孩能说话了,可又有更大的困难面临着丁秋娥,那就是孩子的教育问题。普通人的智商为90─110,可孩子的智商只有23。5,为极度迟钝,按智商分类属于最低的类别了,而倔强的丁秋娥仍然不愿放弃小孩的教育。她认为:智力低下,不是孩子的错,作父母的应倾注更多的爱。她从不嫌弃龚英,一开始就希望创造奇迹。为了刺激弱智小孩的大脑,以提高其智力,她便经常抱女儿出去凑热闹。
有一次,在洪山公园里,见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她就挤了进去。一个挂着大算盘的架子搁在圈的中央,一只小狗坐在算盘的对面,卖艺人就站在狗的旁边,指挥着小狗表演算数。卖艺人一个一个地拔了3颗算珠,问:“这是多少?”小狗汪汪地叫了3声。卖艺人一个一个地拔了4颗算珠,问:“这是多少?”小狗汪汪地叫了4声。卖艺人又问:“3+4等于多少?”小狗汪汪地叫了7声。围观者无不称奇。
“小狗也能算数,它的智商……小狗有智商吗?哦,小狗看得见,听得见……是训练出来的……龚英看得见,听得见,也是可以训练出来的……孩子再笨也比小狗聪明。”在回家的路上,她脑子里就一直这么想。受小狗算数的启发,她想出了提高小孩智力的办法。
丁秋娥先教小孩认识实物。她一次又一次地背着龚英去看大卡车、救护车、消防车、小轿车、公共汽车……一次又一次地观察、讲解,为龚英看图识字创造了条件。她先教龚英画圈。龚英的手没有劲,而且还战抖,她便将笔绑在龚英的右手上。刚开始一页画一个圈,再练到一页画两个圈……同时,她还做了大大小小的沙包,让孩子平时练手劲。接下来,她就教龚英写字。这可比画圈的难度大多了,讲得嘴干舌燥龚英也不会,她便手把手的教了起来。通过长时间的训练,龚英不需要她帮忙了。孩子左手握成拳头,战抖的右手靠着拳头书写。最后,她开始教龚英识数。数字很抽象,她就用饼干、苹果等孩子喜欢的食品作教具。于是,抽象的数字变得形象了,乏味的学习也变得有滋有味了。龚英认识了1到100的数字,可不能搬家;她便按顺序把数字写在纸板上,再打乱顺序,一个一个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