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殊白(网络) 点击: 更新:2007-1-25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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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何时剩我一人,这里又是永夜。
心底的话总是找不到出口,风从那个洞穴恣意走过,他像个暴君骄横而逝,有时又难免呜咽暗伤如兽。我们是亘古相持的敌友,殊途同归。
那个命定的洞穴对我来说无疑是个绝对的难关,许是为了心中长久以来的那个承诺,我一次次抓紧头皮拼命想要穿过再穿过。真的,这很难很难,于我已变得越来越难。因为我在成长,这个洞穴为何也在成长。为何我们却朝着相反相悖的方向?定要给彼此愈来愈多的伤痛吗?
总记得小时候我们该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没有别的伙伴,一直没有。除了妈妈,但她无法同我玩耍甚至起码的对话。她的脸像一片海洋,更像破碎的天空,恍如岁月的皱纹血落成河,蕴藉的每一朵浪花都在流溢年华的黑洞。我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受她发肤无尽的忧伤。但当我渴望些微的温暖时,好在尚能恣意挪动自己冰冷的身体依偎在妈妈苍凉无边的胸前。我是多么永怀这样的时刻啊。
但我明白自己的责任,一个风中的承诺,一个我感着兴趣的游戏。那个洞穴在我的青春里静静流淌。它在与我直面。我也要与它直面。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也许吧!刚开始穿梭如同空气的感觉妙不可言、妙不可言。我几乎看见了妈妈手上一丝如花的微笑。如果她笑一下的话,定是个绝美的女子。可是她始终无力揭下脸上日月剥蚀的假面,是否一颗血淋的心更加需要虚妄的归依?我有些不敢看她了。我在寻找着自己的快乐,愈加钟意起这个命定的游戏。因为我总是胜利。
也许无意间总能窥视命运的无情,妈妈的头上已开始布满星辰的寒光渐渐坠落飞雪。那若太多的利剑刺穿我的心。洞穴也终于闭启生命的窄门,只许一线微光。我已伤痕累累!心存畏惧!越发裹足不前!我要拉紧妈妈的衣角,我要扯下她脸上星云的忧伤。
星云是宇宙的海洋肆意折断太多时间的翅膀,即便朝阳升起!是啊!是啊!灰色,永远是灰色。朝阳若在我手中,采之予谁?
我真的太累太累,只想沉沉睡去。亦如这沙粒,哭泣似灰尘。在洞穴如山的圣殿无边台阶上抱首殊夜,人们匆忙的步履裹挟风雷。诚心渴望你的赞美,却正在肆意酝酿践踏我血落的容颜。
我已睡去,不去管他。睡在你的失落里,睡在你的痛苦中,睡在你的幸福上……
梦总是要醒的,不是吗?
身体的疼痛聚集如鳞,随着时间的风,它们会恣意游动,摇曳林虎的金黄穿梭秋日。世界并不是越来越冷,它们只是我不得不越穿越厚的衣服。渐渐彼此血肉相连。如同飞鸟拔不了自己裹身的羽毛,黄昏的鸦背上抹不去遁世的一线残阳,它们许是不舍,我也是。冷暖!一个人时的冷暖!
妈妈早已不见了。乌云浓厚,我再也不用忧伤地看她了,她也是。我们终至彼此快意。洞穴里其实没有一丝光,睡在那里真的很安全我发现。它是否是我此世最后最久的归依?就像传说中的命谶:“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
破碎的骨头若真能埋入黄土,我愿来生不只是一颗株守的树,无尽等待静默抱守枝上寂寞停栖的飞鸟,我的机械肢体始终还是刺穿不了高远的天。而是要化做轻曳水中的一丛沁碧的水草痕,爱我的人多如湖里的游鱼,他们最爱不时偷吻我的芳心,我要和他们一起快乐起舞。让细胞死掉!
新的一年,不仅仅是我们老了。而是岁月流逝,大江奔流。有人用手遮挽,以猎豹的速度,拼出个未来,呼啸晨风之上。
节日里热闹的人群头顶夜空炫目的烟火。路过的人彼此不曾言识,但会予你一张善意的笑脸。
血落结痂愈厚,泪落涤绽尘花。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