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可可(网络) 点击: 更新:2007-1-25 【字体:
小 大】
2006年1月23日星期一
就在这个晴朗的象纯净水一样的午后,我感觉到那纯粹的爱情向我告别的细若游丝的话语,雪地里梧桐树下的爱情象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失去了呼吸声,冰冷而残酷,这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象十七岁时的泪水和欢乐一样都回不来了,同样是痛苦,不如结束然后开始,我已经原谅了自己的不支持,已经为那让我恐惧的明天做着各种幻想。我原以为我不定期象三年前一样什么都来得及做,可以采摘生涩的爱情,可以无休止地做着一个又一个美梦,可以等待……然而这些发生就象面散发着寒的大镜子,我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身上的细胞不断死去。我请你原谅我,这个世界里,谁也左右不了谁,甚至连自己也左右不了自己。或许我只是人家屋檐下的一只猫,懒懒散散地生活。
当我用绝对现实的眼光在看这个世界,我才发现:仅仅爱情是不够的,更何况,与你的爱情不如说是一种习惯,对,是一种习惯的生活方式,可这种习惯维持不了多久,我宁愿自己象最初开始那样爱你,一步也离不开你,但是最终,与这个世界交锋的,是我自己。这三年里,我彻底变成了你世界之外的一名听众(连观众都不是)有时候,我特别想你,想听你的声音,可往往电话那边你不知道我的感受,我的悲喜无法马上与你完全分享,等到事后讲给你听时,种种情绪都已成为过往。我最想你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可能我们缘分真的到头了,我这是何苦呢?爱你的那颗心已经蒙尘就象桌子上你送我的这面镜子落满了尘埃。你不来擦!
2006年2月5日星期日
傍晚在渐暗下去的教室里,听到了一些文字,这些文字来源于安妮。当我拿着书小声诵读,我的心已经颤抖得无法放进一枚树叶,于是,象一片树叶挣脱枝头,坠入黑暗,坠入土地的方向,于是我想流泪,在跟朋友开过一个玩笑之后突然陷入巨大的寂寞,被漫无边际的空虚包围,我低下头,眼睛开始潮湿,任何关于花季雨季的往事都被打包,扔进回忆的大箱面,开始返潮,并且有刺鼻的樟脑球味,我没心没肺地走在太阳底下,走过这个据说是百年中平均气温最高的冬季,停晚时分,我开始心疼,如一台残破的古琴,暗哑得再也弹不了任何曲调。我的周围充满了浅溥的欢笑与庸俗的谈论,黑夜来临时,我躺在床上,只能用棉被把自己裹紧再裹紧,我蒙起头,不敢大声呼气,怕惊醒了角落里的无数的伤感,那年那月伴随着心中不声与迷惘的目光,我的爱情在冬季的薄雪中发芽然后疯长,我更愿意这段年少时的爱情在年少时宁静地化作气泡消失在阳光下大树背后,然而终不能够,泪水如大雨滂沱也未能淹没这株名唤爱情的植物。我们从现实中开始做梦,梦中相识相爱,当我们最终返回现实,将这株茁壮的绿色移植到现实的土壤时,我才终于发现这生长于虚幻的植物有多纤弱,时间象流在玄色大理石的薄薄的一层水,我却没有一个能够收集它的容器。20岁那天早上的阳光灿烂得象最初时他的笑脸,而我身边的他却陌生得仿佛从没见过,相爱的最终若绝望,那么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仅仅是为留下回忆和伤痛,从爱结束后便开始不相信爱情。20岁是个尴尬的年龄,站在青黄不接的原野上放开嗓子大喊,所能听到的却只有细若游丝的回声,没有人回应,没有人伴随,没有所谓的遥远与未来,声音因为失去憧憬而苍白,所有的心事厚不过一张白纸,却轻得让生命不堪承受,花花绿绿的世界变化太快让我有些应接不暇。我沉浸在别人所说的幸福中,艰难地挣扎。深夜里,从台灯发出柔和的桔黄色的光,让我想起童年时飘荡着爆米花香味的胡同,我在灯光里幸福地钻进被窝,开始看书,写日记,或者发或者什么都不去做就那样半躺着,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即使流泪,也是桔黄色的泪,滴下来,渗到枕头里去,隐藏我所有痛。第二天,我就会神采飞扬地出现在别人眼光中,一直想知道自己每天早上醒来后第一个表情是什么,可是就象永远不知道别人心底的秘密一样我永远不会亲眼看到自己的表情。但我想可以胆小麻木,感知的无限大小,梦里就会出现比奇离的现象,黑色的眼泪,无边虚无,疼痛的吻,以及心抽搐时的痛苦,你的感觉你能够用语言表达出来吗?你表达出来的是你的感觉吗?你的语言被别人消化后理解到还是你的言语的本意吗?生物的诞生源自宇宙的某次大爆炸,最初的单细胞如果会思考,会想人类一样思考,哪该是多么可怕的事。他们会痛苦得集体自杀,使这个蓝色的星球一直沉痛荒芜。
用另一种方式结束,另一种方式是什么呢?我冷眼旁观着身边上演的一如戏剧,却不知自己的剧情该如何继续,如果现在我决定开始,还来得及,如果我决定放弃,也可以,可以松用散平庸地走在别人铺就的路上心安理得,真的全心会意得发吗?生命在痛苦中继续,一个绝望的轮回。
2006年2月26日星期日
早上走出门还没感雾有多大,骑车走在路上下才发现,这雾来头不小,不动声色地弥漫整个世界,弥漫并且遮住我的视野,走到学校才知道头发已经湿了,我一直说,千万别小看这雾,它最会不动声色,不动声色地来,不动声色地浸湿你的头发你的心,不动声色地包围你让你喘不地气,让你无处逃循。而对它,你只有无奈地等待,在这种等待中又无法将它忽略。我曾经说“不动声色”是个绝妙的词,雾把这个词发挥到极致,极致到我的心里生出了潮湿的青苔。
在
音乐频道看到一首谷峰的MTV,那个穿蓝色长袖T恤的男子,我没有听到他唱什么,只看到他坐在墙头上唱歌时的模样像极了我的爱人。爱人已死去,我空白愁惆怅。他所在那座城市,那座让他几乎忘了自己的城市,一片空洞。我不愿再让面对一座空城哭泣,当眼泪没有怜惜,哭泣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自慰。
2006年3月3日星期五
越来越明白,离开原来是种惨忍的自伤,那么多的泪流出来,没有人理会,这就是我要的自由?我要追的东西,那么迫切,我甚至嫌你束缚了我,现在自由了?真的自由了?不能回头,所以忍不住眼泪,我开始发了疯地回忆,拼命回忆,因为我怕我最终会连回忆也无法留住,我可以飞了,可我还能飞得起来吗?
再也不能看到那个眼睛写满心疼的男子,那个我爱的人。
溜冰时,我一跤接一跤地摔在地板上,本来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一边摔一边想,还好,我爬起来时动作还算利索,我乐此不疲地摔了爬起来然后再摔,可毕竟还是疼,当时竟没感觉到,回到凳子上休息时,茵茵说我,你别滑了,歇会吧,摔那么多次,我看着都心疼,我听了之后想流泪,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说心疼两个字了,那个人不说,所以我成了弃儿。
2006年4月17日星期一
昨晚,一不小心翻一大堆过期的胃药,2002年3月4日,他们从出厂到现在,等到我把它们扔进了垃圾筒,4年零1个月零12天,其实很心疼它们,在我胃疼的时候,离不开这些黑黑的药丸,它们不遗余力地去安抚我的胃,中学的时候,桌斗里总会准备许多胃药,想来很多朋友会记得我吃药时痛苦的表情,现在,很久没有胃疼,很久不需要要吃药,很久,也就忘了,直到有一天再想来,而它们已过期。
2006年5月9日星期二
想起哪天下午,茵茵和小苗站在各自的窗前,她们隔壁,我向着窗里的人挥挥手,她们都笑着回应我,我原有的挥手定义一下子消失,忘了到底是想谁挥手,她还是她?在同一时间,不同的
空间,因为同一个原因,两个人做了相同的动作。她们不知道,我却看的清清楚楚。有没有另一个与我们平行的时空呢?永不相交,同样的人有两个,一个在此时空,一个在彼时空,命运却大相径庭。
2006年6月22日星期四
昆德拉在《笑忘录》里写的那个女人好象叫莎米娜,身处异国,在她丈夫死后,试图一一回忆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可是不管她多努力去想,总有一些空白,无法回忆起所以成为一片空白,而且这种空白越来越多,最终她会忘记。《百年孤独》里的人们在得遗忘症时,用笔把需要的记住写在纸上;到后来,他们连桌子、椅子之类的家具都记不起名字了,就把纸条贴在桌子上,上面标上“桌子”两个字……再后来他们已经忘记字是如何写的了……看看遗忘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2006年7月8日星期六
听收音机,总会有许多老歌带着回忆不期而至,想起听张艾嘉的歌时,就想到了过去数火车的时候,也不是因为听了这首歌,事实上,这些天来一直回忆起这组镜头,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回放它们。几年前,跟一个老朋友,在西站货场哪儿,是一个夏天的夜晚,两个十几岁的孩子靠在路边的铁栏杆上,数着过往的火车,黑夜里的火车,黑夜的火车,呼啸而过,载着许多人的梦想奔向远方,车厢里有人靠窗打着瞌睡。那时候几近偏执地想要摆脱,象陷入无物之阵一样挣扎,每一次火车驶过,我都异常激动,幻想自己终有一天会乘上它驶向远方。远方,对于少年来说是个多么迷人的字眼啊!而现在,每个人都在与过去作不同形式的告别,时间的钝刀一点一点拉断感情的脐带,温柔到残忍。每个人都必须做和必定做的事情。这么多年,一起看火车的朋友早已经象那些花儿各奔天涯,当往日的温暖稀薄到连问候都成为困难的时候,如果还能记得年少时的梦,那该是多欣慰的事情。
2006年9月1日星期三
岛屿与船的记忆是迥然的,我是生活在回忆里太久了,每一天都在跟过去的人照面,甚至沉迷于此不能自拔。我那么熟悉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我对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津津乐道,全然不知事实上我们已经走的太远以至于再见时也无法辨认彼此的容颜,上网,是沉溺于回忆的一种方式,写日记亦是如此;如同睡去不愿再醒来一样。我是这样一个懒惰无力的孩子却偏偏举着灯在黑暗里寻找光明,懦弱却固执不肯。先前不知道,幻想有人来拯救,当头破血流终于明白,没有谁能够拯救谁,除了自己,却发现拯救自己是一个浩大无比艰巨的工程。“我是在拯救自己”在每一个空虚无比的白天和黑夜,我这样对自己说。
2006年10月20日星期五
我有时会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或者说能不能从我的漫无边际的谈话里理出一条思路。也许会吧,假如我的谈话还不至于很我的文字这么杂乱的话。
如果大多数人认为我是一个快乐的人的话,那么,事实上,至少是在夜晚独自的时候,我是忧郁的,这种忧郁或许只是来自我的多虑,或许,真的是我对生活本身的感觉。我坚强吗?我脆弱吗?我狡猾吗?我诚实吗?这些问题的答案在生活中是难以具体的,你怎样去界定一个人?这很难说清楚,但是每个人脑子里都有这样一个界定的尺度,这个尺度在你的意识里很清晰,但你要把它转化成语言时,它却又变得模糊不清了。
回忆直当初的情景,真的很感动,而现在即使同样的情景,也不会有当初那样涌动的情绪了。那时,我和他之间是一张白纸,小小的一笔一画在上面都会让人怦然心动。现在,这上面已经被划得乱七八糟,分不出横竖撇捺来了。
2006年12月15日星期五
寒流过去,留给我的是双脚合计五个被冻伤的脚趾。广播里说往后的日子不会有那么冷的天气了,气温会一点点回升,很灵哎!今天的风吹过耳朵就温和多了。
年末,终是要盘点一下的,可我都忘了这一年我留下了什么;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是要憧憬一下的,可憧憬了这么多年,我知道连憧憬是虚弱的。是有话要说的。可张口的时候它们都不知道藏在哪里,于是又咸默了。好朋友一个个远离,相见时都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很亲热的样子,做给自己看。终于,我不停地说话,然而却真的失语了。在这个悲凉的繁华世界,背着残破的躯壳招摇过市。我真的不期盼自己能再遇上所谓爱情,我只想为自己找个温暖的人做所谓男朋友。我会好好待他,当我看到他时,我的眼睛是湿润的,我喊他时,我的喉咙是清亮的,当我跟他在一起时,我的心是干净透明的。
我的天又下雾了,人家说沼泽里的每条鱼都渴望去海里,但是她们游不过去,又没有翅膀可以飞。我觉得自己就象条沼泽里的鱼,看着鱼饵想要衔住,我不是贪吃,我是在想:在我衔住鱼饵被叼上去后,那人会不会带我去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