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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渠江蛙声
渠江蛙声
作者:方八另(湖南科技人文学院报) 点击: 更新:2007-4-27 【字体:

  生活在都市,就掉进了工业的大漠,与灰尘为伍。高低交错的钢筋森林禁锢着思想的想像,留下人生的困境与无奈。
  从小出生在山村,体验过各式各样的山野生活。但是,我在城市居住八年之后来到奉家山,那不是我记忆的山塞生活,简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这是我第一次到奉家山。曾经有不少文友跟我聊起过它的美,也谈过那里的山和水,讲得非常特别的是渠江。那也许是文人的追求或者对月夜的爱好,他们说在皎洁的月光下看渠江,就可以理解“清风竹影”那四个字。
  奉家山,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山沟,地处怀化、邵阳、娄底三地的交界处,据说是秦始皇的弟弟避乱之地。奉家原名渠江,历代产茶,尤其以渠江薄片有名,成为一种贡茶上交朝廷。后名奉家山,是秦始皇的弟弟改姓奉,住的地方就是奉家之地。奉家山的地形若莲花,奉家人住在那个莲花心,享受着世外桃源的耕种。
  到奉家山,正是山花烂漫的四月,整个山沟飘满了花香,而我辨别不出品种。去奉家山的那天,却是月高夜黑才到,我们就无法满足视力的要求。等安顿行李之后,我想找点事做,同行的伍哥提议去渠江赏月听风,我正好可以去感受文友的“忠告”。伍哥是个奉家山通,因为采集民歌多次行走奉家山,对奉家山的地形地貌、风土人情非常了解,给我们提供了免费向导。
  从住处出来,天空的银月已经挂上了中天,星星不多,四处寂静。踏着月亮散下的银辉,信步来到渠江边。那是一个宽敞的视角,与天上的月光遥相对照。月光照在地上,地面一片皎洁,分不清事物的本色,只见白茫茫的银海。如果自己没有什么欲望,那么你的心里就如这里的月光般平静。我在猜想:古人创造“心如止水”这个词的背景应该是这样的。
  渠江并不宽,只是奉家山的一条小溪,月夜很美。停下闲游的脚步,站在岸边,抬头仰望,满天银光,天空没有任何杂质,也感觉不到气流涌动,好像真空的纯洁。放眼远望,那星星点点的黄光,在夜里游动。其实,那是农家的电灯,只是感觉它在摇晃,给人以为是真空流动的液体。下看银白的河滩,在月光里可以数出卵石的数目。我想:如果我还年轻,我还在恋爱,我就不呆在城市,我将带着我的爱人来到渠江,趁着月光,走上沙滩,找个地方坐下,一手搂着爱人,一手书写浪漫的爱情故事。如果我要送给她一件礼物,就可以随手抓起一个石头,写上爱的祝福,那将是一块彩石,是城市的无价之宝。
  看完这些景致,我烦乱的心已经静下来了,进入我视角的是另一种美景——那就是渠江的蛙声。我在农村生活了二十年,已经听过了蛙声,但是,我听到渠江的蛙声并不是心烦,还是兴奋。
  渠江之蛙应该与普通的青蛙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渠江青蛙的成群鸣叫是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渠江之蛙的声音洪亮、清脆,并且万蛙齐鸣,节奏整齐划一,像训练有素的合唱团。听起来亲切、爽人,让我的心灵回到家乡、回到故里。
  我在渠江边足足坐了三个小时,听着蛙声,想了许多东西,也想了许多形容词来描绘渠江的蛙声,但是都没有一个觉得满意。我想:在我的词汇里现在还没有储备,请其他的文人墨客来续写。
  离开渠江,我在梦里醒悟:渠江是一味禅。醒来之后,我思索了很久,才明白那是一味文学的禅,不管是坐在渠江的岸上听蛙鸣,还是在沙滩上浪漫,都要“物静空明”,那才是文人向往的所在和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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