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
我爱过两个名叫“月儿”的女子
一个名叫“月琴”
生活在炙热而荒芜的北疆
她的性格像荒漠一样荒芜
她需要的爱是丰沛的雨水
繁茂的花园
富丽的春天我只有烈火和热情
欢乐和诗歌
她却婉言拒绝了我
走上了世俗的宫殿
玉石的台阶只有她的名字
日渐成为诗歌中闪烁不定的意象
我认为与“月”无缘
把一首《冷月》的绝句
斟入晶莹的酒杯
醉透深刻的伤感后来我邂逅了一个
名叫“月桐”的女子
生长在遥远而绮丽的南海
她的歌声像百灵一样玲珑
她向往的爱是自由的飞翔
高远的天空
浪漫的雪花我只剩粗犷和疏狂
北风和沙漠
她却默然爱上了我
温柔的裙裾
拂我过粗糙的脸颊
细腻的心香
醉软我干涸的心田月色皎僚,桐花烂漫……
我一直在构思一首写她的诗
我感觉头顶的月亮
在寒冷的冬季反而温暖
我因此相信爱情和地理的互补:
细腻的爱粗犷
荒芜的恋繁华
贫穷的想富贵
浪漫的要清闲……月琴,月桐
一字之差,风度各异
桐为琴之木料
琴为桐之乐器
一字之差,相隔天涯
有人识焦桐而制绮琴
有人烧古琴而煮仙鹤
用心不同,境界相异
有人以琴虚饰风雅
却不识天籁韶韵
有人只弹无弦之琴
而襟怀浩荡烟霞一字之差,风景殊迥
桐舞月下而月香朦胧
琴弹月前而月光冷艳
朦胧冷艳与月何干?
于是我爱月依旧
她在梦里金瓯永圆月色温柔,桐影绸缪
月华溜溜,桐香幽幽……我因此坚信缘分是流水行云
行于所当行,止于不可不止
滔滔汩汩,洋洋洒洒
不可强求,不需扭捏
如月迷桐花,如风动琴弦
风度自然,境界天然:——
月正皎僚,桐正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