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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歌当哭
长歌当哭
作者:原上草(本站原创) 点击: 更新:2007-1-15 【字体:

(一)

    长歌当哭!我的歌喉早已在知道你身患癌症的瞬间嘶哑,我还能为你的伤痛悲泣吗?

    长歌当哭!我的笔尖早已在第一次探视你时停顿,我还能用我的血液为你涂抹人生最后的绚烂吗?

    长歌当哭!我的泪水早已流干,为你——我亲爱的同学,我亲爱的知己。只为英年早什么后的那个字,我曾诅咒造字者,为什么要用一双残忍的手,强行将我的好友夺走?!

    原以为长歌当哭是在痛定之后。

    今天,当我走出西南医院肿瘤科的大门时,我才知道,长歌当哭是在看着自己的至爱亲朋,饱受病魔折磨,而自己又无能为力之时。

    长歌当哭!是我深深害怕看到离别,不敢面对即将来临的阴阳相隔;对于生死,还不曾修炼到无动于衷的地步。

    长歌当哭!是缘自不能承受的悲恸,用文字唱响对生命的留念,对死亡的呐喊!

(二)

    当我决定去西南医院探望我的好友时,尽管我已作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看到病床上的好友因病痛,曾经润泽的面庞,被浮肿充盈;乌黑如瀑的秀发,已被化疗扫尽;曾经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写满了不甘;丰满的身材,像风干的秋叶孤零零地摇曳;双手因久打吊针形成布状形的筛眼,心里还是被狠狠地揪了一把。曾经伶牙俐齿的你,曾经口若悬河的我,四目相看,眼里只有盈盈泪水,我不敢开口,我怕自己语未出口泪先成河;你也始终没启齿,强忍着伤痛,把灿烂的笑容示于我。此时,我们用心在交流,因为我们性格相同,志趣相投,从‘恰同学少年’开始,到 ‘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知心朋友。

    人生聚少散多,原来坚信来日方长的古语,在你我之间怎么这样不堪一击?在每天不经意的日子里,焉知又有多少生命在无声地消逝?没想到你也成了其中之一。更让我不能接受的是,知天命的你,走到了生与死的临界大限,造物主却让一生善良的你,在去日不多的时光里,痛苦呻吟、心神俱碎。我深知现代医学的回天乏术,我仍用心虔诚祈求,祈求上苍让你在经历最后的凤凰涅槃的超度时,少一些痛苦。

(三)

    追忆如烟随风,今夜星空繁星点点,你的生命之舟搁浅在浩瀚的银河,无边的天穹承载着千言万语在内心呢喃。这话语,似天河,冲塌了我的泪堤;这语言,如烈日,灼伤了我凝望你的眼,疼痛入髓入骨。曾经流逝的片段,在我的眼前升腾散发。

    那时的你,扎着羊角小辫,身着碎花衬衣,穿行于多情的雨巷,一个丁香花样的少女,温柔、恬静、阳光。做着花的梦、树的梦、夜的梦、河的梦,花开花落,年少轻狂的日子在我们身边慢慢的流逝。在通往人生春天的路上,你淡淡的颜色、清淡的雅致、忧郁的美,是我们几个闺中密友的风景。

    斗转星移,当年那个懵懂害羞的少女,几经岁月的磨砺如今你已成为一级检察官、优秀共产党员。爱岗敬业、恪尽职守、甘于奉献,忠诚、公正、清廉、严明是你的本色;淡泊名利、严格自律是你人生的准则。正当你走向事业的颠峰时刻,可恶的‘何杰金氏恶性淋巴瘤’阻断你前行的道路。你没被病魔吓倒,所有的伤痛都被你用灿烂的笑脸覆盖。你仍是丁香花一样的女人,妩媚而幽香。纵使雨打花瓣纷纷凋落,随风伴雨吹逝了自己的生命、岁月很快会抹掉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你也用生命最后的火花,绽放无怨的美丽。你面对伤痛的顽强毅力,你豁达开朗的性格,在至爱亲朋的心里砸出粼粼涟漪,好像患病的人不是你。为了儿子的高考,你硬是隐瞒了癌细胞扩散的消息,一边坚持上班,一边为儿子的高考营造一个和睦、安宁、舒适、温馨的家庭环境。儿子高考结束,你却轰然倒下。……

    日月替交,岁月涓涓,多少美丽的回忆;流水东去,苍海桑田,却驮不走人生,一路走来用青春热血写就的往事。

(四)

    我至爱的朋友,尽管我喉管被悲伤塞满,我也要用嘶哑的嗓音,为你的不屈、你的坚强、你的豁达、你的乐观,你的生命唱一曲低回婉约的赞歌,让这飘渺悠远的音乐,伴你穿越莽莽人生 、寂寂长夜,在歌声中,宁静地走向远方。

    我亲密的知己,尽管我的笔重如山,我也要奋力举起,饱醮我的鲜血,用文字垒成擎天高墙,把死亡的潮汛拦阻。 秋雨在窗外淅淅沥沥,哀怨而又凄楚,宛如我内心的哭泣,撕心裂肺,沉入我的骨髓。秋风在窗外急促喘息着,心绪飞飞扬扬,勾起我长长的思念。泪花在眼圈里疯狂盘旋,决堤而出,穿过悲痛的暗夜,向着你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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