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午腾(原创) 点击: 更新:2007-4-27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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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马路党校到了。我給的哥25块钱,下车,撑了雨伞,走进了党校。
香烟摊子里,白衬衫的女孩,低着头阅读着杂志。她对面守摊子的是个干瘦的黑脸妇人,她用黑色的抹布擦着玻璃柜。这是一段较长的斜坡,右边旧楼的花坛上长满了紫罗兰,粉红的花朵儿开繁了,紫罗兰倒垂在空中,安静地享受着毛毛雨的滋润,我不由得多看了紫罗兰几眼。
一辆白蓝相间的出租车从我身边冲了上去,丢下乘客,又赶紧掉头溜走了。
门卫室里,一家人在吃饭。方桌上,一对老年夫妇对坐着,另一对中年夫妇也是对坐着,那瘦小的花衣裳女孩靠着胖子妈妈身边,很听话地往自己嘴里送饭。
“师傅,补考是不是在里面?”
“唔,是的”胖妇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声地补充说:“哦!今天周六,现在没人,你等会儿来吧。”
“唔!”我还是进了去,围在几个补考的人后面,粗略地浏览了教学楼门口贴着的补考通知,我属于第四考室,只是还不晓得下午是先补考《管理学原理》呢,还在《中国经济地理》。看时间还早,我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胖妇吃过了饭,立在露天坝剔牙。这雨就像胖妇时不时剔牙吐出的残杂,东一粒,西一颗的。我干脆收了雨伞。
回到党校,见乡下模样女人提了大串钥匙上去开门,门口席地两女一男停了斗起地主扑克,女人把丝袜里的零钱掏出来后,都起身給开门的让了路。
监考的女老师50来岁,短小发辫,口红鲜艳,纹眉的痕迹明显,也苗条,斯文人。她在讲台撕牛皮信封。一个年轻男子进了教室就嚷嚷“我没有书!”他见无人理睬,来到我的座位前,我指了右边课桌的抽屉,说:“那里面有几本书。”那男子找了去。
监考老师用我的笔抄写我的考号和学号后,给了我考卷。我开始翻书抄答案,我正犹豫不决是该填写科学管理之父泰罗呢,还是法约尔。另一个女老师已经在后面收缴考试费了,我起身过去问,“多少?”
“20块。”

“是一科?还是两科?”
“一科。”
“我考两科。”递过一张50元的崭新票子,我有些舍不得,那票子是新的,我喜欢新钞票在荷包里,――这是我的怪癖。找回10元钞票,果然皱巴巴的旧。
“等着,我去下面开收据给你。”我回到座位,开始重复翻书找答案。短小发辫到我身边,反复告诫,说“她把收据开给你,你一定要保管好,不然明天见不到收据还会收的。”我无暇看她说话,埋头翻书,不停地点头。
“我没有书啊!”那男子又冲着监考老师嚷嚷,“没有书怎么考试啊?!你找班主任要啊!”
“老师没有给我!”
“没有书怎么考呢。”隐约听说那监考的女老师出去给他找书去了。考室里安静了,只是听见笔在薄薄的卷子上书写,发出笔和纸张与木桌之间的那种声音。
……
“呵呵,那位老哥该交卷啰”我抬头看去,讲台上换了张男人的脸。教室里坐着的就我自己了。见还有一些选择题没有完成,我问这能够及格么。
“呵呵,会的。”老师是个吸烟的,我递上一支香烟給他,对方说谢谢。我们匆匆微笑着对视了一下,他比我老些。
第二天上午的考试我是第一个交卷的,又给老师递去一支香烟,这次我看清了他的脸,――长期抽烟的人的慵倦的脸,少红润。
我慢悠悠出了党校的大门,上了大街。我买了美国爆米花,见一个奶奶带着小孙子在买“香酥烤鸭”,我也买了一支。玻璃窗里的女人白净,听那口音重庆的,感觉蛮亲切。我又去了一家牛肉干专卖店,买上几十块钱的牛肉干,这可是达州市的特产风味,其灯影牛肉据说跟元稹有关。
我上了8路公交车。公交车上悬吊着两排整齐的扶手吊环,上面是一色的生发、养发、护发广告,背面写着“快者五天见效,慢者七天长发”可广告下恰好立着的就是一个胖子秃头,相映成趣。这让我想起丁聪的漫画,有些想笑。广告词语无须任何修饰都比
文学语言夸张。
公交车上了大桥。桥下是混浊的黄汤洪水。桥下的堡坎被洪水冲垮得厉害,民工们正在抢时间加固。到了客车站滞留了一会儿后,我放弃了这慢腾腾的大客车。
出站,钻进了出租车。我想在雨中赶紧回家,争取吃上妻子亲手做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