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见了,我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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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阿萝萝 来源:网络 点击: 更新:2007-1-25 23:01:35 【字体:小 大】 |
在飞机升空的那一瞬间,我拆开了那封信。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在这么深的夜里,想一个人,想你带给我的点点滴滴,不管是好的、坏的、悲伤的、快乐的,因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一切却都还在我心里,我真的很想你,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日子,我会努力的做好你希望我做的事,而你,是不是也好好的照顾你自己,照你想要的方式去过。不要太孩子气,我们都必须学会长大,学会治疗我们的创伤。夜深了,祝福你,我会继续想你。”我的泪一滴一滴坠在信纸上。我努力的站起来,看着窗外的一切一切,树、房子、人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家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真的爱我吗?可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在登机前,有那么多的朋友都来为我送行了,可我的眼睛始终在人群中张望,我希望他能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也许他的出现会使得送别的场面多少有些尴尬,可我还是仍不住寻找着他的身影。该登机了,我说再等等,而真正要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最后,有朋友交给我一封信:“徐徽让你上了飞机之后再拆。” 他叫徐徽,是一个医生。是我当时的主治大夫。他曾跟我讲起他第一次做手术的故事。在手术室外,有一个病人的家属拦住他,硬塞给他一个红包。他说这里是不收这个的。没想到那个家属再三要求他收下,最后甚至说;“你是不是手术没把握成功。”他最后只对病人的家属说了三个字:“相信我。手术很成功,当他走出手术室向正在焦急等待的病人家属宣布这一消息时,他看到一张张挂满笑容的脸。一瞬间,他为自己是一个医生而感到骄傲。他跟我说他要做最好的外科医生。有天晚上,我看见徐徽坐在小花园前面的台阶上,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入了神,我喊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回应,“你在想什么?”“原来我并不在这里工作,那时我刚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很偶然的一个机会,我发现了一件事。一个得了绝症的男孩住进了医院。医生为了拿回扣,把一些病人根本不需要的药物开给病人,男孩来自贫困的农村,家里再也无力承担昂贵的药费,最后无奈的出了院,我去送了那个男孩,我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我不知道还能为他做些什么。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可我知道,他只能在家里等死。之后,我向上头递了一封举报信,我不知道这信是怎么到了院长手里,也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那么快的传遍了医院。我只发现,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在不久后的医疗改组会上,竟然没有一个小组肯要我。我于是辞了职。“也许,人长大了,就会变,因为渐渐的,他们不再用他们的心看世界,而是用他们的眼睛。但是,爱和勇气永不失败。”我说:“这地方你常来吗?”“我只是喜欢在不开心的时候来治疗一下自己的创伤,在夜深的时候,这儿这么安静,让我觉得,它是我的世界,是我心灵的避风港。”我坦然的上了手术台,在麻醉师拿起我的一只手准备注射麻药时,徐徽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我会死吗?”我轻声的问。“不会。”他肯定的说:“你会好起来的,以后的日子全是幸福和快乐。安琪,你放心,一定会成功的。”我笑了,目光中包含着信任和勇敢;“我相信你。”。”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说:“准备好了吗?开始手术。”在我手术后,半梦半醒的时候,恍惚中我感觉到有人握住了我的手,用轻得像耳语一样的声音说:“安琪,你快点醒来,你不要再睡了,我是徐徽,我在等你。”手术很成功,不久我康复出院了。但我没有看见徐徽的身影。我不知道,他既然那天在我耳边说了那样的话,为什么又采用了这样的方式。在要上车的时候,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转身,却终究失望地上了车。最后托人带给他的是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一个可爱的安琪儿:“如果分离是必要的,以前的日子愿你珍惜,以后的日子愿你保重。” 三年后,我又回来了,我在那边发展得不错,老板执意留我,我却不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牵引着我,又让我回到了这块生我养我的地方,这里有我的家、我的朋友,还有他。我看着头上的天空,脚下的土地,正在出神,听到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是袁靖磊,三年前,在机场将徐徽的信交给我的人。寒暄了一阵,我问:“他还好吗?”袁靖磊楞了一下神:“他在药房工作。”“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吗?’我知道,徐徽的志向就是当一名出色的外科大夫,他愿意看到那些徘徊在死神周围的人在他的手里重获新生。袁靖磊看了我一眼:”他自己去跟院长说的,他认为自己不再适合这个岗位。“靖磊叹息了一声:“三年了,你们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吗。”我摇摇头,三年中,我曾多少次拿起话筒,拨打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可最后都放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我们不是情人,甚至不算是朋友?我觉得这关系让人尴尬。袁靖磊说:“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了,徐徽生病了,很严重,他交代我们都瞒着你,他准备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悄悄地死去,他不愿惊动你,打破你平静的生活。”原来,徐徽在有次给病人做手术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他当时并没有在意,但后来问题越来越严重,已经影响到了手术。于是他悄悄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是他得了绝症。他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只听到了两个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他的脑子里只有两样东西:手术刀和我。而现在,他不得不放弃这两样,他的梦想和他的爱情。他喝下一杯酒,酒是苦的,但他的心更苦,他起身,碰到了一个杯子,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觉得,他的心也碎了,他的心很痛,痛得要滴下血来。在那个晚上,他独自去了医院,守门的老朱头很奇怪他怎么这么晚了还来,但也没说什么,还是让他进去了。于是,徐徽又看见了他的手术刀,当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是他最大的梦想,可他不得不放弃了。他抚摩着手术刀,就像一个战士抚摩着他心爱的枪。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坐了整个晚上,好象失去了感觉。天亮的时候。他去找了院长,却没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院长很是惋惜,但看他那么坚持,还是尊重了他的决定。”他出来的时候,正赶上一场手术,手术室的红灯亮着,外面有焦急的病人家属在等待,进进出出的护士显得十分忙碌。他在旁边看了很久,想到再也不能站在手术台旁,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我在徐徽家门口停住了,犹豫了片刻,我终于鼓足了勇气去敲那扇门。我看见一个影子在猫眼里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门没有开,但我知道,他在里面,徐徽就在里面,可他不愿见我。昨天,当袁靖磊告诉了我一切时,我已经等不及要来见他。现在,就隔着一扇门,却又隔得那么遥远。晚上,在医院附近的小花园,我见到了再过一天就要被推上手术台的他。我向他一步步走去。他的下巴变尖了,颧骨变高了,胡子多日不理,很憔悴的样子。他轻轻的摇摇头:“你不该来,你应该把我忘掉。”我心疼地看着他“你会好的,徐徽,你是医生。说真的,你真不该这样做,我们白白的浪费了三年,我真希望你生病的这段日子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一直在,我感觉到了。在这花园中,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一切的一切都在唤起我的记忆,这些日子,我常常坐在这儿,一坐就是很长时间”我的泪水大颗大颗滴在他胸前。“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不见我?”“你知道吗?当我在猫眼里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去开门了。当我的手碰上门闩的那一瞬间,又触电般的缩了回来。我看着那双手,那双曾经让我无比骄傲自豪的手。我对自己说:”开了门,你能给她什么,你什么都给不起。”徐徽用温暖的手搂住我颤抖的双肩。我们没有再说话。“哥哥,哥哥,帮我放一下风筝好吗?”一个小孩子仰脸叫徐徽。徐徽和我跑着笑着,把风筝放了起来,小男孩高兴得直拍巴掌。徐徽的脸上也浮现出孩子般的笑容。风筝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安琪,我就是那个风筝,你就是牵着风筝的那根线,无论我飞到哪里,离你有多远,我都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第二天,徐徽被推进手术室。命运是如此的安排,再一次捉弄了我们。手术失败,他再也没能从里面出来。这一夜,依然有很美的夜色,月光皎洁柔和。我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想起徐徽的话:“如果我哪天离开了你,我就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你。”可是,那么多相同又不相同的星啊,哪一颗才是你。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徐徽向我走来,走来,用温暖有力的手搂住我颤抖的双肩,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安琪,我爱你。”我泪如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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