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山上的“梨花体” |
|
| 作者:唿哨 来源:网络 点击: 更新:2007-1-25 23:00:58 【字体:小 大】 |
情况不妙,山寨军马的战斗力越来越低了,赏赐一涨再涨,依然如此。喽罗们贪生怕死,将领斗志唤散,好几次战斗,都是侥幸取胜。 宋江死里逃生,吓出冷汗,决意整顿军马,调查缘由,严明军纪。 军师吴用经过明查暗访,得出一份报告,情况令人吃惊——罪魁祸首竟然是性欲问题。 首先,是喽罗们的情况复杂而严峻。十几万军马,人员组成鱼龙混杂,既有替天行道的义士,打家劫舍的强盗,又有浑水摸鱼的混混,投降保命的官兵。他们的出身不同,动机有别,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没有正常规范的性生活。少部分即使有女人,也不在身边。军纪规定,婆娘不得随军。这样一来,他们就只好酗酒赌博了,喝得烂醉没人扶,输得精光也没人骂。偶尔下山出征,才得找个把妓女临时解决。没有女人的生活,是多么的无聊乏味;没有女人的世界,男人都容易变态,脾气日益暴躁,动不动就拔刀相向,兄弟砍兄弟。甚至,有的还搞起同性恋来,最荒唐的例子,是武松接到了几封暧昧的信,有一伙兵卒,居然想和武行者约会。恼得武松把一对戒刀磨得雪亮,要去结果他们,幸得智深相劝,才没酿成一场血案。 其次,是头领们纳妾包二奶成风,经常克扣军饷,存私房钱,引起了喽罗们强烈的不满与愤慨。典型个案是矮脚虎王英,竟然背着老婆扈三娘养了十三个二奶,把身子都快掏空了。怪不得,连骑在马上都摇摇晃晃,累得喘气。 宋江把卢俊义、吴用、柴进、公孙胜、安道全招来密谋。 “饱暖思淫欲。”柴进笑道,“现在,山寨富甲一方,可打之仗越来越少,招安之事,即将提上议程。我看,目前稳定是压倒一切的首要大事,不必因此而压抑人性,造成军心动荡不稳,坏了前途。” 卢俊义尴尬地讪笑,“郡主说的是,男人嘛,一辈子图的就是上下两件事,上面的嘴巴要吃饱喝足,下面的*****要知足常乐。这样,他们也就肯提着脑壳卖命。” 妈的,冠冕堂皇的老滑头,全是为自己开脱。吴用暗暗笑骂,二寨主天天依红偎翠,当然自得其乐了。他的武功如此惊人,一上阵,却没林冲发挥得好,大概是床上太耗功夫,损了元气,从而影响了沙场上的发挥吧。林冲就不同,家破妻亡后,他一直独身,什么女人都不感兴趣,有空就练武,或读李义山的朦胧诗,一读到《锦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两句,就泪流不止。然后,提着红樱枪虎吼一声,“高俅狗贼,我与你誓不两立。”把旁人吓得心惊肉跳,纷纷逃离,不敢再做他的邻居。唯有鲁智深无妨,他一上床就鼾声如雷,天塌地陷也影响不了。 “真人,你看呢?”宋江见吴用暗笑,就问公孙胜。 “这个,这个——”公孙胜有点不自在,“男女之事,贫道不懂。不过,万事都合乎阴阳之道,以此推之,男女之事,便在情理之中,也要一张一合,若即若离,否则就乖悖阴舒阳惨,于人不利,于事无补。” 安道全补充,“真人说得玄奥,用天道来推演人事,的确是这样,在某种程度上,房中术就是一种玄学和医学的结晶……” “理论上是这样。”宋江打断神医话头,“还是谈谈具体的操作方式吧,山寨这个迫切问题,怎么才能解决?” 柴进献策,“讲明的,还是开设一处红灯区吧,一石二鸟,既方便集中管理,避免偷偷摸摸带来的麻烦,又可以乘机创收,不让肥水外流。” 吴用赞许,“妙极,还是大官人见多识广,又急他人所急,想他人所想,不愧是帝王之胄,关心苍生,有悲悯情怀。我建议,王英来负责管理,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第二天,召开全体头领会议,审订此方案。 出乎宋江的意料,意见不一,争执激烈。首先是三个女头领抗议,认为是对女人的歧视。 扈三娘气愤,“凭什么总是以男人为中心。当初,我就是被当成牺牲品来下嫁矮脚虎的。如果人生可以重新选择,我宁愿不嫁,免得天天受腌臜气。” 顾大嫂冷笑,“当大爷就是好啊,女人天生就是奴隶?” 孙二娘大叫,“那好,我要把包子店开进红灯区,他们不是热爱包子吗?我要让他们吃个饱。” 吵着吵着,扯到了“虐恋”和“一夜情”,这是山寨滋生出来的一股暗流,来势凶猛。 “我要发表《爱情宣言》。”王英嘻笑,“爱情应该既强烈,又不排他。至于一夜情,只要是单身,不仅有这个权利,在道德上也完全没有问题,不应被干涉和指责。” “你这个流氓。”扈三娘突然发作,指着老公王英大骂,“当初我嫁你,你是多么的虚伪,你那番表情,至今还让我作呕。说什么,哦,主人,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么淫贱,我只想看见你鄙视、淫荡而邪恶的眼光,我只想感受你对我的极度羞辱和残酷虐待。天哪,我愿在你的泪水及伤口中缓缓死去……” 听到这,众人爆笑,夫妻反目,这架也吵得这般肉麻有趣呀,真是家丑不堪外扬。矮脚虎这厮,生在福中不知福,癞蛤蟆吞了白天鹅,还想摸狗偷鸡,真是混账。 争执不下,108人投票表决。多两票,55比53,通过。宋江吓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也同意。 三个女头领心灰意冷,从此对操练军马失了兴趣。出于同病相怜,便聚在一起,研究早已失传了的诗歌派“梨花体”(传闻是唐朝杨贵妃创制的,源于白居易那一句“梨花一枝春带雨”),以此为乐,消解几缕寂寞。不想无心插柳成荫,竟颇有所得,重新复活了这一体例,各自写出了经典代表作。 扈三娘的是《我发誓从现在开始不搭理矮脚虎了》: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反悔做鸡。 顾大嫂的是——《将母夜叉进行到底》:我坚决不能容忍/那些在公共场所搔首弄姿的女人。 孙二娘的是——《一个人的包子》:毫无疑问/我做的人肉包子/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这些口直心快的篇章,火速流行开来,广为传诵,连半文盲黑旋风都读得如醉如痴,对文化再也不自卑,猛地开窍,“直娘贼,写诗就是吐口水呀!” “梨花体”传出山寨,一直刮到东京城,吹进了皇帝赵佶的耳朵。他读得津津有味,越想越疑惑,便把高俅召去,臭骂一顿,“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好的诗,居然都是由反贼作出的,这天下又怎么会太平?” 2007.1.21 |
| 文章录入:网络蜘蛛 责任编辑:lang5 |
|
上一篇文章: 麻雀的剪影
下一篇文章: 回家过年 |
| 评论 收藏 分享 打印 关闭 |
|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