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眼云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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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纳兰馨雪 来源：网络 点击： 更新：2007-1-25 23:00:07 【字体：小 大】 |
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那么到底是谁犯了错呢？
——题记
明天就是婚礼了，娉婷一个人走在街上。有雨滴飘下，冷冷地，直让人麻木。
刚刚和周森宇通完电话，他嘱咐了许多，娉婷觉得之前谈恋爱时并没有觉得他这样麻烦。为什么一要结婚人就会变得这样？他们俩这几天是不能见面的，所以他只打电话，每个小时都会打一通，让娉婷觉得他生怕她会逃婚一样。可是她真的会逃婚吗？她突然有种不确定。
她跟周森宇不过经人介绍，相识也才半年。周森宇待她很好，就像周森宇的人一样，总是温温和和的。但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少些什么。仔细想来，原来他们谁都未曾跟对方表白过，似乎他们只是相扶相依，似乎一切都与爱情无关。就要这样跟一个人过一辈子了，娉婷突然有些恐惧。她跟周森宇之间可能没有谁会跟对方说一句我爱你吧？
她突然就想起了于光。于光是她两年前交过的男朋友。分手时，她一个人窝在被窝里，淌着眼泪，告诉自己，不可以为一个男人心痛。可是偏巧那丝疼痛就绞在胸口，仿佛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当时她就知道，原来自己是真的爱着的，原来真的爱上了他。
只是这会成为一个秘密，永远不会让他知道。她不是没有想过让他知道，只可惜太要强。总觉得谁先说出口我爱你这句话，谁就注定会在感情中处于下风，注定会被伤得更深。于是平静地离开他，连手机里他的电话号码也删掉了。只觉得既然可以爱上他，那以后也会爱上别的人。
深冬的城市，似乎有无限地凉意袭击着娉婷。这个城市鲜少下雪，却在冬天的时候常常飘着冰雨。细小的雨滴打在脸上，让人有一种麻木的感觉。
她已经走到广场了。因为天气的原因，街上的人们都行色匆匆，广场上的人也寥寥无几。她突然停住了，四年前，她和于光就是在这里分手的。那时多么决绝，对着他说，“既然你不能忘记她，那我们就分手吧。”然后潇洒地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去。却知道，每多走一步，就离他更远一些。他没有追上来试图挽留，但是她知道，他是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离开。不知道谁说过，一个女人如果有一个看你离开背影的男人是一种幸福，可她只觉得伤感。她情愿是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因为，离开也是一种无奈。
她爱他，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心里一直有别人的影子，她只是他在一段感情结束后寻找到的替代品。她不想当这种替代品，于是平静地跟他分手。因为她想得到的是他全心全意的爱。他却再未找过她，她也再未遇见他。
是两年前吧，第一次见到他。他是朋友的朋友，朋友邀请娉婷去参加生日派对，于是碰到了于光。KTV的包厢里有点挤，她去得最晚。所有的人都玩得很high，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最边角的沙发上喝着百威，似乎有些落寞，与大家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
说实话，他是并不很帅气的那种男人。与以前和她约会的那些男人相比逊色很多，但他脸上落寞确实吸引人，于是娉婷选择了坐在他的旁边。他觉察到了旁边的人，却只是依旧喝着他的酒。旁边的音乐嘈杂，不知道是谁在唱着，“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桥，到对方心底去瞧一瞧……”
中途娉婷在去卫生间时，遇见朋友。朋友说于光刚刚失恋，女朋友爱上了别的人。她嘴角不由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原来是那样。连女朋友都会跟别人走的男人，可见是缺少某些必不可少的品质。再回去包厢时，已然跟其他的一些朋友们混做一团，早已忘记他的存在。一支支情歌被一群人纷乱地吼出来，只怕伤情人会更伤心。
再见他时已经忘记那晚的事。他只是一个路人，偶然见过面而已。却不想他却认出了她。商务会面，他却直截了当地说，“上周六晚我们在ktv见过面。”娉婷不禁莞尔，仔细辨认去，果然是那晚的失意人。只是此时的他与那晚截然不同，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完全没有那种落寞，倒显得整个人英姿不少。心里不由感慨，原来男人怀念逝去感情的时间是那样的短。两家公司的谈判很成功，结束时他绅士地问，“晚上能否请你吃饭？”她亦点头允诺。在没有男朋友暂缺的空白时期，她是不介意有一个不算差的男人请吃饭的。
那晚却聊了很多，从饭菜烹饪时的火候到学生时代的趣事，最终聊到了他离开的前女友。不知道和一个见了第二次面的男人聊他刚刚分手的女友是不是不礼貌，但是也许是那瓶白兰地的作用，娉婷跟他说，“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离开你的女人伤心，她不值得你伤心。”她不知道这也是在说她。后来他们分手，他一定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虽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会因为跟她分手而伤心。
那晚后似乎有些东西开始发生变化。他有了娉婷的手机号。偶尔会发条不痛不痒的短信，偶尔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娉婷没有拒绝他，以前总是会拒绝与自己不喜欢的男人长时间地打电话。但是对他，似乎总有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只是想偶尔见见他，听听他的声音，只是偶尔。
他同学聚会，大家都是携伴参加。于是他问她能否扮演女伴。在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娉婷是慷慨的。于是在某一个周末和他一起参加了同学聚会。他酒量其实很差，没一会儿已经明显不支。看他的样子，娉婷有些不忍，于是为他挡了剩下的酒。回去的时候，他开车。虽然喝了酒，可开得很稳，可能是习惯使然。娉婷也只是靠着椅背，头晕沉沉。
该道别的时候，她回头对他说“我走了。”他微微点了下头，连眼睛都未抬一下。
也许被他那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神刺激到，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娉婷向前探身吻了他。果然他是受不了诱惑的，未待反应，已经抬手拥她入怀，开始回吻。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虽然娉婷以前有过很多男朋友，但毕竟没有突破那条界限，他不一样。似乎有种不明物质在蛊惑着她，让她沦陷。于是，名正言顺地由扮演的女伴，成了他真正的女友。中间经历的，似乎模摸糊。
他们只有周末的时候住在一起，但是平常也会一起出来吃饭。娉婷很满意这种生活状态，互不干涉，互取所需。只是她没有意识到，她所需要的，可能是他的感情。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谁都没有公开两人间的感情，仿佛偷情的人，独自享受着那份刺激。即使是互相都很好的朋友，也不知道。
两个月后的一天，周三，娉婷在下班后去超市买菜。因为知道如果按照规律他会在周三晚上约她出去吃饭，而她突然就想亲手下厨给他作顿饭。老人说想栓住男人的心，先栓住男人的胃。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想栓住他的心，但是确实想亲手为他做顿饭。从超市出来时，正是每天下班时的高峰，拦不到车。于是向前缓缓步行。走过一道路口的时候，街边的咖啡店落地窗内赫然可见于光与一个女子对坐。不知道说些什么，女子满面泪痕，于光抬手替她擦拭着泪水。
她觉得心底一阵发酸，只得快步向前走。安慰自己所见的不过是一副极平常的情景，并不值得自己上心。正好有空的的士，于是快快地蜷缩进去，只想着回了家，就可以当作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做了四菜一汤，面对着丰盛的食物，却没有什么食欲。他没有打电话约她吃饭，她想他今天应该不会约她吃饭了。于是将饭菜原封不动地拿保鲜膜罩了塞进冰箱里，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以不用保鲜的。有些失望，更有些伤感。他也许永远都不会吃到她为他亲手准备的饭菜了。因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从不会为错过了的人再准备一次同样的东西。只是这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晚上的时候他却来了。娉婷已经上床，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笔记本写东西。听到敲门声有些惊异，已经十一点多，这个时间不应该有客人。猫眼里看到分明是他，似乎是回到了第一次见他时落寞的样子。慌忙地开了门，他已经喝醉了。只是抱着她，大力地、紧紧地。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委屈地搂着他还能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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